第4章

同桌用膳，暗流涌动------------------------------------------，又简单梳了个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清丽又不失端庄。“小姐，这样正好，既不张扬，又合王妃的身份。”碧春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道。，神色平静：“走吧，别让王爷久等。”，一路之上，下人见了她皆恭敬行礼，再无刚入府时的隐晦打量与轻慢。显然，前几日敲打李氏的事，已经悄悄在府中传开了。，步履从容地走进前殿膳厅。，便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分明。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菜肴，却无人动筷，显然是在等她。，依礼屈膝：“臣妾见过王爷。嗯。”萧烬寒淡淡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坐吧。谢王爷。”，姿态恭谨却不局促。她垂着眼，不去刻意打量他，只安静等着他先动筷。，膳厅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喘。，却没有夹菜，反而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这几日在府中，可还习惯？”，让苏清晚微怔了一瞬，随即轻声回道：“回王爷，清芷院清静，下人伺候也周到，臣妾很习惯。”
她答得中规中矩，不抱怨、不邀功，也不刻意亲近。
萧烬寒眸色微深，看了她片刻。
这几日，他虽人不在府中，府里发生的事却一清二楚。
李氏上门挑衅，被眼前这个看似*弱的王妃不动声色地敲打回去，既没闹出事端，又立住了王妃的体面，分寸拿捏得极好。
与传闻中那个怯懦多病、不堪一吓的苏家嫡女，判若两人。
萧烬寒薄唇微掀，语气平淡：“习惯便好。王府虽不比皇宫，规矩却也森严，安分守己，便能安稳度日。”
这话，既是提醒，也算是一种默许的庇护。
苏清晚心中了然，微微垂眸：“臣妾谨记王爷教诲。”
这时，萧烬寒才动筷，夹了一口面前的清炒时蔬。
苏清晚见状，也轻轻拿起筷子，只拣自己面前几样清淡的菜吃，动作优雅，食不言寝不语，规矩做得无可挑剔。
一顿饭，两人几乎没有再说话，却也不算尴尬。
苏清晚吃得不多，她身子弱，胃口本就小，再加上在一个气场强大的冷王爷面前吃饭，也实在没法放开。
她放下筷子时，萧烬寒恰好也用餐完毕。
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奉上清茶与帕子。
苏清晚接过清茶抿了一口，正准备起身告退，萧烬寒忽然又开口：“下月初一，宫中设宴，你随本王一同入宫。”
苏清晚微愣。
宫中设宴，那是宗室权贵云集之地，也是京中贵女们明争暗斗的场子。
她刚入府，根基未稳，实在不想去那种是非之地。
但她也知道，圣命难违，更何况这是靖王的吩咐，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苏清晚收敛心神，轻声应下：“臣妾遵旨，届时定会伺候王爷左右。”
她语气恭敬，没有半分不情愿，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期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萧烬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睫轻颤，温顺又安静，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见过太多女子在他面前或畏惧、或讨好、或故作姿态，像苏清晚这样，始终淡然自持、不卑不亢的，倒是第一个。
心中莫名微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淡淡颔首：“下去准备吧，莫要失了王府体面。”
“是，臣妾明白。”苏清晚屈膝行礼，“臣妾先行告退，王爷安歇。”
说完，她转身缓步退出膳厅，步伐稳当，没有半分仓促。
直到走出前殿，碧春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小姐，刚才可吓死奴婢了，王爷一句话不说，气氛好压抑……”
苏清晚轻笑一声：“这不也平平安安吃完了？往后在王府，这样的场面少不了，慢慢便习惯了。”
入宫赴宴……
苏清晚眸色微沉。
看来，她想低调安稳过日子，终究是不行了。
这京城的风，马上就要吹到她身上来了。
两人刚回到清芷院，徐妈妈便迎了上来，神色略显凝重：“娘娘，您可回来了。方才宫里来人，悄悄送了个消息，说……这次宫中设宴，几位皇子公主都会在，还有不少京中名门贵女，怕是不太平。”
苏清晚脚步一顿，眸色淡然：“本就知道是场鸿门宴，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她既然占了这王妃之位，有些风雨，便躲不掉。
徐妈妈见她镇定，也放下心来：“娘娘通透。奴才已经让人去准备赴宴的衣物首饰，定然不会让娘娘被旁人比下去。”
“有劳徐妈妈费心。”苏清晚微微颔首。
她坐在窗前，望着院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萧烬寒、宫中宴会、京中贵女、虎视眈眈的后院……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苏清晚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前世她在现代摸爬滚打，什么尔虞我诈没见过？
这古代王府后宫的争斗，她未必就应付不来。
“萧烬寒……”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冷酷寡恩的男人，会是她的劫难，还是她的靠山？
一切，都要等下月初一那一场宫宴，才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