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种。"
他锲而不舍地跟着我，从冷冻区追到调味品区，从调味品区追到日化区。
两个保镖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手里的购物袋晃来晃去，脚步都跟乱了。
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梭，轮子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拐弯、变道、急停——超市版极品飞车。
"江少，就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大叔，你再喊我报警了。"
"那个项目的融资方案我已经做好了，就等您——"
我一个急转弯，险些撞翻一排洗衣液。
瓶子哗啦啦晃了两下，差点雪崩。
我从货架和墙面之间的窄缝里侧身挤过去——购物车丢了，人保住就行。
绕了三个货架，甩开了。
我躲在纸巾区最角落的货架后面，蹲下来，手撑着膝盖，心脏砰砰跳。
在超市里被一个亿万富翁追着跑，这种体验正常人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我遇了三次。
透过货架的缝隙，我看着王德明和两个保镖困惑地站在通道里东张西望。
"江少？江少？"
我屏住呼吸。
十秒。
二十秒。
他们往反方向走了。
我长出一口气，直起身子——
"哎？"
一个女孩站在我正对面，手里拿着一包纸巾，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我。
小周。
顾言宁的助理。
我僵住了。
她也僵住了。
我们隔着半排纸巾对峙。
"江……江先生？"
"嗨。"我尽可能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买纸巾？"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身后的货架上，又移向远处王德明渐远的背影。
"那个人刚才……在追你？"
"没有，"我把手**口袋，努力做出一个"一切正常"的姿态——虽然我蹲在纸巾区后面浑身是汗这件事确实很难解释，"他认错人了。"
"他叫你少爷来着？"
"幻听吧，超市**音乐太吵了。"我抓起一提纸巾扔进旁边的购物筐，"先走了，回见。"
拎着筐就跑。
这次是真的跑。
去收银台的路上，我选了一条完美避开王德明的路线，自助结账，扫码支付，全程不到两分钟。
出了超市大门，我拎着四个塑料袋站在路边，深深呼吸了一口汽车尾气味的空气。
安全了。
手机振了一下。
赵磊发来消息："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