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怡姐，这就是你那个送外卖的老公？”
那男人笑得很随意。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包子，油已经冷了。
詹心怡脸色一僵，下一秒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怎么在这？”
她盯着我，语气不是慌，是烦。
我喉咙发紧，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她像被踩到痛点，声音一下子拔高。
“我工作应酬，你跟踪我？”
旁边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我。
“哥们，穿这样就别出来丢人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洗得发白的裤子，沾着油渍。
她也看到了。
脸色更难看。
“你能不能别出现在我公司附近？真的很丢人。”
这句话说完，她已经不再看我。
像在处理一件麻烦。
我站在原地，耳边嗡的一声。
她转身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他顺手搂住她的腰。
她没拒绝。
那一刻，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包子，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詹心怡。”
她不耐烦地回头。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明天，去民政局。”
01
为了女儿的补习费，我跑外卖跑到凌晨四点。
夜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点潮湿的冷。我停在江边的麦当劳门口，摘下头盔，耳朵里还嗡嗡响着电动车的声音。
手指冻得发僵，我把保温箱打开，从角落里拿出早就凉透的包子，咬了一口。
油腻已经凝住，嚼起来发硬。
但我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全是账。
房租、学费、补习班，还有女儿那双已经磨出洞的鞋。
我一口一口往下咽，喉咙发紧，却还是强迫自己吃完。
不能浪费。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七。
还有两单没送。
我正准备重新戴上头盔，忽然听见身后有人笑。
那种笑声，很轻，很熟。
我下意识抬头。
玻璃门被推开，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我整个人像被人猛地拽住。
那是我老婆，詹心怡。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乱，跟我这个浑身油味、衣服发白的外卖员，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我认出来了。
朱华锋，她公司刚来的实习生。
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