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时为什么写那句话------------------------------------------？
她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连续加班太累，也许是那天晚上经过观测台时看到了特别清晰的银河，也许只是作为一个研究者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哪怕那生命还没有形体。
她删掉了那条短信，然后把号码拉黑。
第二天的工作格外难熬。
林晚秋站在操作台前，看着传送带上一个个待销毁的改造体：会发光的盆栽、长着羽毛的兔子、外壳刻满电路纹路的甲虫。
她按下按钮，火焰升起，焦糊味弥漫。
老赵凑过来：小林，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按错两次按钮了。
抱歉，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别老熬夜。
老赵拍拍她肩膀，对了，周主任上午又来电话了，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我说你能遇到啥奇怪事，天天跟焚化炉打交道。
林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周主任为什么这么问？
谁知道呢，领导的心思你别猜。
老赵耸耸肩，不过他说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他。
，你是研究所出来的，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她想起零说的所里有**，想起周维安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三年前项目叫停时，周维安拍着她的肩膀说：晚秋啊，别难过，科学探索总有失败。
调你去销毁站也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我再把你调回来。
三年过去了，她还在销毁站。
，林晚秋几乎是冲进**室的。
她换好衣服，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老赵在后面喊：哎，不吃饭啦？
有事，先走了！
她跳上通往码头区的通勤列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海面染成血橙色。
码头旧船厂在净土岛最北端，早就废弃了，只剩下锈蚀的钢架和破旧的集装箱堆。
列车到站时，天已经半黑。
林晚秋沿着海岸线往船厂走，海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她裹紧外套，手心全是汗。
旧船厂的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集装箱，铁锈味混着海水的腥咸扑面而来。
她在入口处站了一会儿，不确定该不该进去。
妈妈。
声音从一堆集装箱后面传来。
零钻出来，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脸上沾着灰。
他小跑过来，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下，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的来了。
林晚秋蹲下身，和他平视：你昨天没吃东西？
吃了点。
零晃了晃手里的饼干，从垃圾箱里找到的，没过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从垃圾箱找食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晚秋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和牛奶这是她中午在食堂多买的，本来打算当晚餐。
零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食物，但没有立刻吃，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
他拉着林晚秋的手，往船厂深处走。
小手冰凉，掌心有薄茧，不像孩子的皮肤。
他们穿过一堆生锈的管道，钻进一个半塌的仓库。
零挪开几块木板，露出一个地下入口是旧排水系统的检修井。
下面比较安全，我做了些布置。
井很深，铁梯锈得厉害。
林晚秋跟着零往下爬，大概下了十几米，脚踩到实地。
零打开手电筒是用废旧零件拼装的，光线昏暗但够用。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水渍和苔藓。
你一直住在这里？
林晚秋问。
不是一直。
每几天换一个地方。
零在前面带路，这里是我找到的第三个据点。
第一个在工业区的地下管道，第二个在废弃的污水处理厂，都被发现了。
被谁发现？
零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了些，出现一个相对干燥的空间。
，角落里堆着罐头、瓶装水和一些工具。
墙上贴着几张从垃圾堆捡来的海报，已经褪色了。
零坐下来，撕开面包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林晚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像个饿坏了的孩子，但又克制着不让自己吃得太急。
昨天那些人，是研究所安保部的。
零吃完面包，才开口，但他们不只是来找我。
岛外暗网有个悬赏板块，特殊生物制品类别置顶三天了。
他从毯子底下摸出一个旧终端，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开机后调出一个页面黑色的**，红色的字体，全是加密代码。
零输入一串指令，页面刷新，显示出悬赏内容。
没有照片，只有一段基因序列片段和生理特征描述： 目标：基因改造实验体C系列，基础模板人类，银发，瞳孔可变，神经活性指数超常。
提供有效线索奖励五百万信用点，**捕获奖励四千五百万。
赏金数字后面跟着实时更新的倒计时，目前已经涨到四千七百万。
发布者ID是一串乱码。
零指着页面底部，但付款账户关联着新**生物科技。
那家公司在三年前的项目竞标中败给了净土岛研究所。
林晚秋后背发凉：他们怎么知道你的存在？
项目资料应该是绝密。
零舔掉指尖的面包屑，眼神忽然变得不像孩子：因为所里有**。
而且妈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我能逃出S级管控的培育中心？
那里的安防系统是陈启明亲自设计的，连只**都飞不出去。
陈启明。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林晚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是说他帮你逃出来的？
我不知道。
零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了，抱着我的人穿着防护服，看不清脸。
但他手套破了个洞，我咬了他一口，尝到了血的味道。
后来我比对过DNA数据库，那是陈启明的血。
远处传来巡逻艇的引擎声，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海面，透过检修井的缝隙漏进来几缕。
零立刻关掉终端，屏住呼吸。
光束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
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站起来，拉住林晚秋的手，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们继续往排水系统深处走。
通道越来越窄，头顶不时滴下水珠。
零对这里很熟悉，在黑暗中也能准确避开障碍物。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是旧泵站的控制室，设备早就拆光了，只剩下空壳。
手电光照亮墙壁，上面有涂鸦。
起初林晚秋以为只是普通的 graffiti，但仔细看，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其实有规律：螺旋状的曲线连接着节点，节点之间用直线或弧线相连，整体构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
她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连续加班太累，也许是那天晚上经过观测台时看到了特别清晰的银河，也许只是作为一个研究者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哪怕那生命还没有形体。
她删掉了那条短信，然后把号码拉黑。
第二天的工作格外难熬。
林晚秋站在操作台前，看着传送带上一个个待销毁的改造体：会发光的盆栽、长着羽毛的兔子、外壳刻满电路纹路的甲虫。
她按下按钮，火焰升起，焦糊味弥漫。
老赵凑过来：小林，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按错两次按钮了。
抱歉，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别老熬夜。
老赵拍拍她肩膀，对了，周主任上午又来电话了，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我说你能遇到啥奇怪事，天天跟焚化炉打交道。
林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周主任为什么这么问？
谁知道呢，领导的心思你别猜。
老赵耸耸肩，不过他说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他。
，你是研究所出来的，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她想起零说的所里有**，想起周维安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三年前项目叫停时，周维安拍着她的肩膀说：晚秋啊，别难过，科学探索总有失败。
调你去销毁站也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我再把你调回来。
三年过去了，她还在销毁站。
，林晚秋几乎是冲进**室的。
她换好衣服，抓起背包就往外跑。
老赵在后面喊：哎，不吃饭啦？
有事，先走了！
她跳上通往码头区的通勤列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把海面染成血橙色。
码头旧船厂在净土岛最北端，早就废弃了，只剩下锈蚀的钢架和破旧的集装箱堆。
列车到站时，天已经半黑。
林晚秋沿着海岸线往船厂走，海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
她裹紧外套，手心全是汗。
旧船厂的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和集装箱，铁锈味混着海水的腥咸扑面而来。
她在入口处站了一会儿，不确定该不该进去。
妈妈。
声音从一堆集装箱后面传来。
零钻出来，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脸上沾着灰。
他小跑过来，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停下，仰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真的来了。
林晚秋蹲下身，和他平视：你昨天没吃东西？
吃了点。
零晃了晃手里的饼干，从垃圾箱里找到的，没过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从垃圾箱找食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晚秋从背包里掏出面包和牛奶这是她中午在食堂多买的，本来打算当晚餐。
零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食物，但没有立刻吃，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
他拉着林晚秋的手，往船厂深处走。
小手冰凉，掌心有薄茧，不像孩子的皮肤。
他们穿过一堆生锈的管道，钻进一个半塌的仓库。
零挪开几块木板，露出一个地下入口是旧排水系统的检修井。
下面比较安全，我做了些布置。
井很深，铁梯锈得厉害。
林晚秋跟着零往下爬，大概下了十几米，脚踩到实地。
零打开手电筒是用废旧零件拼装的，光线昏暗但够用。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水渍和苔藓。
你一直住在这里？
林晚秋问。
不是一直。
每几天换一个地方。
零在前面带路，这里是我找到的第三个据点。
第一个在工业区的地下管道，第二个在废弃的污水处理厂，都被发现了。
被谁发现？
零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拐过一个弯，通道变宽了些，出现一个相对干燥的空间。
，角落里堆着罐头、瓶装水和一些工具。
墙上贴着几张从垃圾堆捡来的海报，已经褪色了。
零坐下来，撕开面包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林晚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像个饿坏了的孩子，但又克制着不让自己吃得太急。
昨天那些人，是研究所安保部的。
零吃完面包，才开口，但他们不只是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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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毯子底下摸出一个旧终端，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开机后调出一个页面黑色的**，红色的字体，全是加密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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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照片，只有一段基因序列片段和生理特征描述： 目标：基因改造实验体C系列，基础模板人类，银发，瞳孔可变，神经活性指数超常。
提供有效线索奖励五百万信用点，**捕获奖励四千五百万。
赏金数字后面跟着实时更新的倒计时，目前已经涨到四千七百万。
发布者ID是一串乱码。
零指着页面底部，但付款账户关联着新**生物科技。
那家公司在三年前的项目竞标中败给了净土岛研究所。
林晚秋后背发凉：他们怎么知道你的存在？
项目资料应该是绝密。
零舔掉指尖的面包屑，眼神忽然变得不像孩子：因为所里有**。
而且妈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我能逃出S级管控的培育中心？
那里的安防系统是陈启明亲自设计的，连只**都飞不出去。
陈启明。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林晚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是说他帮你逃出来的？
我不知道。
零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了，抱着我的人穿着防护服，看不清脸。
但他手套破了个洞，我咬了他一口，尝到了血的味道。
后来我比对过DNA数据库，那是陈启明的血。
远处传来巡逻艇的引擎声，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海面，透过检修井的缝隙漏进来几缕。
零立刻关掉终端，屏住呼吸。
光束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
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站起来，拉住林晚秋的手，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们继续往排水系统深处走。
通道越来越窄，头顶不时滴下水珠。
零对这里很熟悉，在黑暗中也能准确避开障碍物。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是旧泵站的控制室，设备早就拆光了，只剩下空壳。
手电光照亮墙壁，上面有涂鸦。
起初林晚秋以为只是普通的 graffiti，但仔细看，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其实有规律：螺旋状的曲线连接着节点，节点之间用直线或弧线相连，整体构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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