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拉人------------------------------------------。，手里端着一碗豆浆，看着街对面那家修车铺的卷帘门还死死地关着。，阿仓从来不会这么晚开门——除非出事了！！！！！！！！！！！！“老板，对面修车的今天怎么没开？”陆沉咬了一口油条，随口问。，手上忙着炸油条，头也没抬：“谁知道呢，昨天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就没见亮灯。，也没个媳妇管着，兴许是出去喝酒了吧。”，把碗放在桌上，起身往对面走。，阿仓排在第一个。备注写得很详细：阿仓，二十三岁，孤儿院长大的（和陆沉同一家但是互相不熟悉我敲），修车手艺过硬，曾在周哥手下盯过一个小赌场，干了四个月，因为不肯替周哥做假账被踢出来。，死脑瓜子，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改装摩托车。，没有**，目前一个人撑着这家修车铺，生意半死不活。：“此人可用，前提是必须让他真心服你。别用钱收买他，没用！
陆沉走到修车铺门前，卷帘门是拉下来的，用手敲了几下，发出空荡荡的响声。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门缝——里面没有亮灯，但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从缝隙里飘出来，说明人应该刚离开不久，或者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绕到修车铺后面的小巷，那里有一扇侧门，是阿仓平时进出用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的景象让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修车铺后面的小房间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在地上，墙上有一个明显的人形凹陷，几块墙皮碎在地上。
工具箱被掀翻了，扳手和螺丝刀散落一地。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从房间中央一直延伸到后门口。
有人先来了一步。
陆沉蹲下来看了看血迹已经干了，但还没有完全凝固，说明事情发生没多长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他站起来，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
阿仓的手机还在桌上，屏幕碎了，但勉强还能看见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晚上，老地方见，有事找你。”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陆沉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原路退了出去。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回到街对面的早餐铺，又要了一碗豆浆，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慢慢地喝。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阿仓被人带走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阿仓反抗过，但对方人多，而且下手很专业——墙上那个凹陷的高度和位置说明阿仓被人摔上去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要么力气极大，要么本身就是异能者。
地上的血迹不多，说明阿仓没有受太重的伤，或者伤口被及时处理了。
关键在于，是谁带走了他，以及为什么。
陆沉掏出林述给他的那张名单，看了一眼上面另外几个名字。
**排在第二，备注是“前打手，左手被废，目前在城南菜市场搬运货物，独居”。
第三个人叫方远，备注只有一句话：“情报贩子，手眼通天，危险，慎用。”
他拨通了林述的电话。
“阿仓出事了。”陆沉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时候？”
“应该是昨晚。现场有打斗痕迹，人不见了，手机留在桌上。”
“你先别动。”林述的声音很冷静，“你在哪？”
“东街，阿仓修车铺对面的早餐铺。”
“我二十分钟到。在那等着，别一个人去查。”
电话挂断了。
陆沉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喝豆浆。
他知道林述说得对，一个人去查太冒险了。但他心里有一种预感——阿仓的事不是孤立事件，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名单上的人，那么**可能也危险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的地址。城南菜市场，离这里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林述到的时候比预计快了五分钟。他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后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先去看现场。”林述停好车，直接往修车铺后面的巷子走。
陆沉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侧门。林述蹲在血迹旁边看了很久，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凹陷，然后用手指摸了摸墙皮碎裂的边缘。
“三个人，至少。”林述站起来，“一个负责控制，一个负责打，还有一个在门口望风。
**的那个力量很大，但不是异能者——异能者不会留下这么粗糙的痕迹。
应该是纯粹的体力型，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体重至少九十公斤以上。”绝对的力量天花板在普通人里面
“你怎么看出来不是异能者？”
“异能者动手会有残留。
”林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异能者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会释放一种特殊的能量场，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在受过训练的人眼里，就像在黑暗里点了根烟。
这个房间里很干净，没有那种痕迹。”
陆沉皱了皱眉。他对异能者的了解太少了，甚至连自己的“凝”属于什么级别、什么类型都搞不清楚。林述似乎比他懂得多得多，但他没有追问——现在还不是时候。
“能判断是谁干的吗？”陆沉问。
林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刘三的人。东街这一片，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的，只有他。阿仓之前在老周手下干过，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刘三要清理老周的残余势力，阿仓这种有经验的人要么收编，要么除掉。”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现场动手？”
“因为阿仓有用。”
林述推了推眼镜，“刘三最近在扩张，缺人手，尤其是缺懂技术的人。阿仓的修车手艺在改装车辆方面很有价值，刘三应该是想先试试能不能收服他。”
“阿仓不会服他。”陆沉说得很肯定。
“我知道。
所以如果阿仓拒绝，后果会很严重。”林述看了看表，“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阿仓，去找**，趁刘三还没注意到他之前把人拉过来。第二，去救阿仓。”
“救他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人，需要信息。
”林述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一张地图，“刘三在南城有三个据点。最大的在东街尽头的那家KTV，是他平时待的地方。
第二个在城西的一个仓库，是他存货和关人的地方。第三个是他在南城租的一间办公室，用来谈生意。”
“阿仓最可能在哪个地方？”
“仓库。”林述放大地图，指了指城西的一个位置，“KTV人多眼杂，不适合关人。办公室太小，藏不住。仓库位置偏僻，周围没有居民，最适合干这种事。”
陆沉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沉默了几秒。
“我一个人去。”他说。
“你连自己的异能都控制不好。”林述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所以更需要我一个人去。”陆沉转过身看着他，“如果‘凝’不管用，我一个人跑比两个人跑容易。如果管用了，多一个人反而碍事。”
林述看了他很久，最后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一把折叠刀，黑色刀柄，刀刃大约十厘米长，磨得很锋利。
“拿着。”林述说，“我不问你能不能做到，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你进去之后可能要做什么吗？”
陆沉接过折叠刀，在手里掂了掂，别在腰间。
“知道。”
“好。”林述收起平板，“我在外面等你。两个小时，你不出来，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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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仓库区比南城工业区更荒凉。这里原本是一个小型物流中转站，后来因为城市规划变更被废弃了大半，只剩下几间铁皮仓库还在勉强使用，租给那些不愿意付高价租金的散客。
刘三的仓库在最后一排，夹在两间空置的仓库中间，位置最隐蔽。
陆沉到达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仓库区周围没有树，灰色的水泥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他花了二十分钟绕仓库转了一圈，摸清了基本情况：
一个正门，一个侧门，后墙有两扇通风窗，但都装了铁栏杆。正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其中一辆的车头还是热的，说明不久前有人来过。仓库里面能听见隐约的人声，至少三个人，也许更多。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侧门。
侧门是一扇铁皮门，没有锁，只是从里面插了一根铁栓。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十几秒，确认门后没有人，然后从腰间拔出折叠刀，用刀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铁栓拨开。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拨一下，停一下，听一下。用了将近三分钟，铁栓终于滑到了头。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门后是一条窄走廊，两边堆着纸箱和塑料桶。走廊尽头是一个开阔的空间，灯光从那边透过来，把纸箱的影子拉得很长。人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陆沉贴着墙往前移动，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他走到最后一个纸箱后面，探头往外看。
仓库的主空间大约有一百五十平米，堆放着各种杂物——旧家具、轮胎、成箱的酒水饮料。正中间清理出了一块空地，放着一把铁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阿仓。
他的样子比陆沉预想的要糟。嘴角破了，左眼眶青紫一片，额头上有干涸的血迹，但眼睛是睁着的，说明人还清醒。
他的双手被塑料扎带绑在椅子扶手上，脚踝也被绑在椅腿上，整个人被固定得死死的。
阿仓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正在手腕上轻轻敲打。
另一个是个矮壮的家伙，寸头，脖子粗得像牛，背着手站在旁边，看起来像是负责压阵的。
瘦高个在阿仓面前蹲下来。
“再问你一次，跟不跟三哥干？”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懒散，“你修车的技术，三哥看得上。跟着他，比你开那个破铺子强十倍。你要是不识抬举……”
他用橡胶棍点了点阿仓的膝盖。
“你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阿仓抬起头，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
“****。”
瘦高个的表情变了。他站起来，橡胶棍举过头顶，对准阿仓的肩膀就要砸下去。
陆沉没有时间犹豫。
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去寻找身体里那根“弦”。这一次他抓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准。世界在他周围凝固。
瘦高个的橡胶棍停在半空，棍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矮壮汉子背着手，脸上的表情定格在“看好戏”的冷漠里。仓库角落里一台旧风扇的叶片悬在转动中，其中一片叶子上沾着一块灰渍。
陆沉从纸箱后面冲出来。他没有先去对付那两个人，而是直接跑到阿仓身边，用折叠刀割断了绑住他双手的扎带。
塑料断裂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格外清脆。
然后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开始消退，比之前快得多——他只撑了不到三秒，就已经到了极限。
时间恢复了。
橡胶棍带着风声砸下来，但阿仓的手已经自由了。他在那一瞬间抬起左臂格挡，橡胶棍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阿仓咬着牙，用右手抓住棍子，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拽。
瘦高个被拉得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往前直接到了下去。
阿仓趁机从椅子上站起来——脚上的扎带还没割断，他站不稳，整个人扑在瘦高个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矮壮汉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沉已经到他面前了。
“你是谁——”矮壮汉子的话只说了半截，因为陆沉的折叠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陆沉说。
矮壮汉子的喉结在刀刃旁边滚动了一下，他举起双手，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异能者——至少现在陆沉可以确认这一点，因为他的反应速度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地上，阿仓和瘦高个还在扭打。
阿仓虽然双手自由了，但脚还被绑着，行动受限，只能靠上半身的力量压制对方。
瘦高个比他灵活，一拳打在他受伤的眼眶上，阿仓闷哼一声，手上的劲松了一瞬，瘦高个趁机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陆沉看了一眼矮壮汉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
他的“凝”暂时用不了了——至少需要休息几分钟，也许更久，他还摸不清规律。
“叫你的朋友住手。”陆沉对矮壮汉子说。
矮壮汉子看了看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看地上的瘦高个，犹豫了一下。
“大鹏，住手！”他喊了一声。
瘦高个——大鹏——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见陆沉和矮壮汉子的对峙，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谁啊？”大鹏从阿仓身上爬起来，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根伸缩棍。
“让他走。”陆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矮壮汉子说，“我和阿仓离开，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矮壮汉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胆子不小，小朋友。”他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
“刘三的。”陆沉说，“我知道。你可以告诉他今晚的事，也可以不告诉他。
但不管你说不说，他都会知道一件事——有人能从他的仓库里把人带走，而且是活着带走。”
矮壮汉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沉继续说：“你没必要为了看个人把自己的命搭上。让我走，你跟你上面的人交代，就说来了不止一个人，对方有家伙，你们拦不住。这话说出去不丢人。”
沉默在仓库里蔓延了五六秒。
矮壮汉子慢慢放下了举着的手。
“走。”他说，“但让你那个朋友先放开大鹏。”
陆沉看了阿仓一眼。
阿仓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正在用牙齿咬脚上的扎带。他的左手小臂被橡胶棍砸得红肿，眼眶上的伤又开始流血，但眼神很清醒。
“阿仓，走。”陆沉说。
阿仓看了他一眼，没有废话，咬着牙把脚上的扎带挣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走到陆沉身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钢管，握在手里。
三个人——陆沉、阿仓、矮壮汉子——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大鹏站在两米外，手还放在腰间的伸缩棍上，但没有***。
陆沉慢慢收起折叠刀，后退了两步。
“走。”他对阿仓说。
两个人背对着墙，一步一步地退向侧门。矮壮汉子和大鹏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侧门的铁皮被推开，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刺得陆沉眯了一下眼睛。他和阿仓闪身出去，快速穿过仓库之间的窄巷，绕到另一排建筑后面。
林述的电动车停在两百米外的一条土路上。他看见两个人走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后座上提前放好的外套递给阿仓。
“穿上，别让人看见血。”
阿仓接过外套，沉默地套在身上。他的动作很僵硬，左臂几乎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把拉链拉上了。
林述发动电动车，陆沉坐在后面，阿仓坐在最后面。三个人挤在一辆车上，沿着土路往南走，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主路，从一条废弃的铁轨旁边穿过去。
风灌进陆沉的领口，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区的方向——那两间铁皮仓库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刘三会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不在乎。
电动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林述回头看了他一眼。
“成了？”
“成了。”陆沉说。
阿仓坐在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让刘三吃了瘪的人？”
陆沉没有回答。
“我听说了。”阿仓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仓库里那一下——时间停了，对吧？我感觉到了。”
陆沉沉默了几秒。
“对。”他说。
阿仓没有再问。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绿灯亮了。电动车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南城密密麻麻的街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