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摔进古洞------------------------------------------，沿着荒山的羊肠小道往上爬。，晒得她后脖颈**辣地疼。她抬手抹了一把汗，手指缝里都是咸味。竹筐的带子勒进肩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往下拽她。“这破山，连棵树都长不高。”她嘟囔着，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荆棘。，就是因为啥也不长。别人家的后山好歹有松树、有蘑菇、有野果子，这座山除了石头就是杂草，连村里的羊都嫌弃。羊倌赵老四说过：“我宁可把羊赶到三公里外的河滩，也不上那破山——羊爬一趟都瘦二两。”。、马齿苋、野苋菜，这些贱生的东西专挑石头缝里长，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是茂盛。姜迎蹲下来割了一把灰灰菜，抖掉根上的土，扔进筐里。这玩意儿猪爱吃，就是割起来费劲，茎秆硬得跟细铁丝似的，得用小镰刀贴着地皮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山腰。，大多是歪脖子松，被山风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群喝醉了酒的老头。树荫底下凉快些，姜迎找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下来，拧开水壶喝了口水。，带着铁皮壶的锈味，但她渴急了，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歇五分钟，再割一筐就下山。”她自言自语，把竹筐里的野菜码了码，估摸着有个十来斤了。婆婆说要割够猪三天的量，至少还得再来这么一筐。，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只灰兔子正蹲在石头后面，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黑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她。“兔子？”姜迎愣了一下。，但这么胆大的兔子她头一回见。别的兔子看见人早跑了，这只不但不跑，还歪着脑袋打量她，好像在说：你谁啊？来我家干啥？：“你看啥看？没见过挖野菜的？”
兔子动了动鼻子，往前蹦了一步。
姜迎来了兴致，放下水壶，慢慢站起来，想逗逗它。她弯着腰，伸出一只手：“来，过来，我给你野菜吃。”
兔子又往前蹦了一步。
就在姜迎快要摸到兔子耳朵的时候，那只灰兔子突然一个转身，嗖地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哎——别跑！”姜迎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一只兔子。也许是这三年憋闷得太久了，每天除了干活就是挨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只不怕人的兔子，反而让她觉得新鲜。
兔子跑得不算快，蹦两下就停下来等她，像故意引她过去似的。
姜迎追了二十来米，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长满了灰灰菜，比之前看到的都要茂盛，叶子肥得发亮。
“好家伙！”姜迎眼睛一亮，蹲下来就要割。
那只兔子却不跑了，就蹲在她脚边一米远的地方，拿爪子洗脸。
“你是想让我来这儿割菜？”姜迎看着兔子，觉得好笑，“你是兔精啊？成精了？”
兔子洗完了脸，又往前蹦了两步，蹦到了一块凸起的大石头旁边。
姜迎跟过去，发现那块石头后面有一个被杂草遮住的斜坡，坡度很陡，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她伸头往下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正要缩回来，脚下突然一滑——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
“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姜迎整个人往前一扑，竹筐飞上了天，镰刀在眼前划过一道白光，她想抓点什么，但手边只有草——草被连根拔起。
她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后背撞上石头，**磕在树根上，膝盖被碎石子硌得生疼。她想停下来，但惯性推着她继续往下滚，像一只被扔下楼梯的布娃娃。
耳边是风声、碎石声、还有她自己惊恐的叫声。
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最后“扑通”一声，她摔进了一个坑里。
不，不是坑。
是一个洞。
姜迎趴在地上，浑身像被拖拉机碾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眼前一片漆黑。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周围——摸到的是潮湿的泥土和尖锐的碎石。地面不平整，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洞壁却有一种奇怪的平整感，像是被人修整过。
“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闷闷的。
她试着动了一下腿——疼，但没断。胳膊也没事。最严重的是左边的膝盖，裤子磨破了一个洞，摸上去湿漉漉的，应该是流血了。还有后脑勺，撞了一个包，一碰就疼。
姜迎龇着牙坐起来，伸手去掏兜里的手机。
手机还在，但屏幕裂了一道缝。她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谢天谢地，还能用。
她打开手电筒。
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愣住了。
这确实是一个洞。
一个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洞。洞壁上有规则的斧凿痕迹，一道道斜纹整齐排列，像是有人用凿子一下一下敲出来的。地面铺着不规则的青石板，板缝里长出了青苔，说明这个洞已经存在很久了。
洞大约有两米宽、三米高，往里延伸，看不到尽头。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只能看到越来越深的黑暗，像一张张大的嘴巴。
“这是……古墓？”姜迎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马上又否定了。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古墓一般都在**好的地方，哪有埋在荒山上的？这破山连树都长不好，哪个古人这么想不开？
也许是防空洞？抗战时候留下的？
或者是什么人挖的地窖？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裤子上果然洇了一片血。她撕了一块衣角简单包扎了一下，忍着疼往前走。
洞并不深，走了七八步就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大概有五六平方米，像一间小屋子。洞顶不高，她伸出手就能摸到——冰凉的石板，上面似乎刻着什么纹路，但被灰尘盖住了，看不清楚。
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空间，她注意到角落里堆着一些碎瓦片和烂木头，还有几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但最让她在意的，是空气中的气味。
从摔进洞里开始，她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泥土的腥味，不是石头的霉味，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气味——像有人在臭豆腐摊旁边烤红薯，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又臭又香，说不出的怪异。
“什么东西？”她捏着鼻子，循着气味往前走。
气味是从那堆碎瓦片里散发出来的。
姜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小心地拨开瓦片。瓦片下面是松软的泥土，泥土里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个灰扑扑的角。
她用手指抠了抠，那东西很硬，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
她放下手机，双手一起挖。泥土很松，没几下就把那东西从土里刨了出来。
是一个壶。
准确地说，是一个小口、圆腹、平底的壶，大概有两个拳头那么大，表面糊满了干泥巴，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壶口有一个破损的缺口，里面塞满了土和碎石，沉甸甸的。
姜迎把它翻过来，底部是平的，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
“这不就是个夜壶吗？”她皱了皱眉。
虽然她不懂古董，但这种造型她在电视上的鉴宝节目里见过——古代人用的夜壶，俗称“尿壶”。农村老房子拆下来的旧物件里，偶尔也能见到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大多是粗陶的，没这么精致。
她把夜壶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臭豆腐味直冲脑门。
“呕——”姜迎差点吐出来，赶紧把夜壶拿远，“这也太臭了！谁把夜壶埋在这儿了？不会是有人在这儿随地大**吧？”
她嫌弃得不行，想把夜壶扔掉，但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像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检测到宿主接触特殊物品，启动祖传传承绑定程序……
姜迎手一抖，差点把夜壶扔出去。
“谁？”她猛地回头，手电筒照向身后——什么都没有。
绑定中……请稍候。
“什么玩意儿？”姜迎站了起来，警惕地四下张望。洞里只有她一个人，声音却像是在脑子里直接响起的，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
绑定成功。
宿主：姜迎，女，26岁，祖传**师第99代传人。传承能力：寻宝眼正在激活中……
激活进度：12%……34%……67%……
姜迎整个人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这是系统？她看过网络小说，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但那都是小说里的情节，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只是一个农村小媳妇，每天挖野菜喂猪，连城都很少进，凭什么绑定系统？
激活完成。寻宝眼已解锁。
能力说明：宿主可感知方圆百米内宝物散发的气味。不同材质的宝物对应不同气味——青铜器为臭豆腐味，金器为烤红薯味，瓷器为老陈醋味，玉器为青草味。
当前感知范围：50米（随宿主精神力提升而扩大）。
姜迎愣愣地站着，消化着脑子里的信息。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夜壶。
臭豆腐味。
所以……这个夜壶是青铜器？
她又凑近闻了闻——没错，就是臭豆腐味，浓烈得熏眼睛。刚才她还以为是谁在这儿大**，现在才知道，这是宝物的味道。
青铜器。
值钱的那种。
检测到宿主手中持有物品：青铜夜壶（明代仿古器）。经鉴定，为明代官窑仿西周青铜器形制，青铜质地，表面有错金银纹饰，壶底有“大明宣德年制”款识。
估价：50万-60万元***。
注：此为荒山七件国宝之一。当前任务：集齐七件国宝，解锁全村致富计划书。任务进度：1/7。
姜迎的呼吸急促起来。
五十万？
这个臭烘烘的、被她嫌弃的、差点扔掉的夜壶，值五十万？
她嫁进陆家三年，起早贪黑地干活，婆婆给她的零花钱每个月不到一百块。五十万，够她在镇上买一套房子，够她这辈子不用再看婆婆的脸色。
“系统，”她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开口，“你……是真的？”
宿主无需出声，可在心中默念与我交流。
姜迎立刻在心里问：“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选我？”
我是姜家祖传罗盘的精魄，世代守护姜家**师的传承。你是姜家第99代传人，血脉觉醒触发绑定。选择你的原因：心性纯善，意志坚韧，且……嘴贫。
姜迎：“……”
嘴贫也算优点？
“那我爷爷、我爸爸也是**师？”她问。
姜家**师传承在上一代中断。你的父亲姜卫国并未觉醒血脉。你是百年来唯一觉醒的姜家后人。
姜迎沉默了。
她对自己的父母几乎没有印象。三岁那年，父母突然失踪，她被寄养在姑姑家，后来姑姑去世，她辗转嫁到了陆家。关于父母的事，她问过很多人，但没人愿意多说。
“那我爸妈……”她刚想追问，系统打断了她。
当前任务优先：集齐荒山七件国宝。每集齐一件，可获得一项农村实用技能奖励。第一件宝物已获得，奖励将在宝物安全保管后发放。
提示：此洞内尚有其他宝物残留气息，但非完整国宝。建议宿主先处理第一件宝物，再继续探索。
姜迎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父母的时候。她手里攥着五十万，得先想办法把这个夜壶带回家，藏好，然后找机会卖掉或者交给**。
她把夜壶用衣角裹了裹，塞进竹筐里——竹筐在摔下来的时候散架了，但还能凑合着用。她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值钱东西。
角落里那些碎瓦片和烂木头，系统说是“非完整国宝”，那就是不值钱。但她还是在土里扒拉了几下，翻出几枚锈得看不清图案的铜钱，和一块巴掌大的玉片——玉片断成了两截，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铜钱：清代乾隆通宝，品相差，价值约5元/枚。玉片：汉代玉衣残片，虽残破但有一定文物价值，约3000元。
三千块也是钱。
姜迎把玉片和铜钱也塞进竹筐，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洞顶和洞壁。
洞顶的石板上确实刻着东西——是一些符号和图案，像地图，又像文字。她看不懂，但系统自动给出了解释：
洞顶石刻：荒山藏宝图残片，记录七件国宝的大致方位。完整藏宝图需集齐七件国宝后显现。
“也就是说，我每挖一件，就能看到下一件的线索？”
正确。
姜迎点了点头，记住了洞顶的图案分布。
她看了看手机——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她滚下来花了多久不知道，但天快黑了，她得赶紧回家。婆婆要是等她回去做饭等不到，又该骂了。
她找了一个坡度较缓的地方，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洞口。
洞口被杂草遮着，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她记下了位置——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往下二十步，左边第三块大石头后面。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山下的村子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光。
姜迎背着破竹筐，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膝盖还在流血，后背**辣地疼，但她嘴角挂着笑。
竹筐里那只臭烘烘的夜壶，沉甸甸的，像一块金子。
“五十万。”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然后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