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炼制吐真散------------------------------------------，乔峰没有闲着。他让人去请陈孤雁。，掌钵龙头，武功阴柔狠辣，擅长用毒，江湖人称“长臂叟”。此人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但能力极强，是丐帮中不可或缺的人物。，陈孤雁在杏子林中保持了中立。他没有站出来支持乔峰，也没有参与全冠清的**。事后，他虽然没有被清算，但也逐渐被边缘化，最终郁郁而终。，乔峰打算争取他。。他身材瘦削，面容清癯，一双长臂垂到膝盖以下，走起路来像一只灵敏的老猿。他进门后也不行礼，只是淡淡地看了乔峰一眼，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找我何事？”，也不在意，直接道：“陈长老，我想请你帮我炼制一味毒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是用毒高手，但乔峰向来不屑于用毒，认为那是下三滥的手段。今天忽然开口求药，着实反常。“什么毒？”陈孤雁问。“不是**用的毒。”乔峰道，“是让人说实话的毒。”，缓缓道：“**是说……吐真散？”，服用后会让人神智恍惚，有问必答，无法说谎。但这种药极难炼制，所需药材也十分珍稀，整个中原武林，恐怕只有陈孤雁有这个本事。“不错。”乔峰点头。，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不好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菊花。“**，”陈孤雁慢悠悠地说，“你变了。人都会变。”
“不。”陈孤雁摇了摇头，“别人变是随波逐流，你变……像是看透了什么。”
乔峰心头微动。陈孤雁这个人，果然敏锐。
“陈长老，”乔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在丐帮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从一袋弟子做到掌钵龙头，可曾有过怨言？”
陈孤雁沉默。
乔峰继续道：“你擅长用毒，江湖中人视你为异类，帮中兄弟对你敬而远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陈孤雁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今日找我，不只是为了吐真散吧？”他问。
乔峰站起身，走到陈孤雁面前，诚恳地看着他：“陈长老，我今日找你，是想告诉你——在我乔峰眼中，用毒不是下三滥的手段，而是杀敌保命的功夫。你陈孤雁的本事，我乔峰向来敬重。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陈孤雁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在丐帮二十三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人人都说他是“用毒的”，语气里带着鄙夷和不屑。即使是那些有求于他的人，也是客客气气地敷衍，背地里照样瞧不起他。
只有乔峰，这个年轻**，此刻站在他面前，目光坦荡，言辞诚恳，没有半分虚假。
“吐真散，”陈孤雁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需要七味主药，三味辅药。其中有一味‘忘忧草’，极为罕见，我手上也没有。”
“需要去哪里找？”
“大理无量山。”陈孤雁道，“无量山中有一个深谷，谷中长有忘忧草。但那地方毒蛇猛兽极多，寻常人进不去。”
“我去。”乔峰毫不犹豫地说。
陈孤雁一愣：“**亲自去？”
“事涉丐帮生死存亡，我必须亲自去。”乔峰道，“我会安排帮中事务，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定归来。”
陈孤雁沉默良久，忽然抱拳，深深地行了一礼。这是他加入丐帮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行如此大礼。
“**，”陈孤雁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陈孤雁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的。”
乔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陈长老言重了。我们不是主仆，是兄弟。”
陈孤雁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光亮。
送走陈孤雁后，乔峰又接连见了两位长老——宋清溪和奚长老。
宋清溪是四大长老中最年长的一位，掌管丐帮钱粮，为人精明细心，是帮中的大管家。前世，他在杏子林中选择了沉默，事后被全冠清排挤，郁郁而终。
奚长老则是四大长老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但性格懦弱，不善言辞。前世，他在杏子林中随大流，跟着众人一起指责乔峰，事后追悔莫及，最终在少室山之战中为救乔峰而死。
乔峰对这两人采取了不同的策略——对宋清溪，他交代了一些帮中事务，顺便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些关于白世镜的细节；对奚长老，他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家常，嘱咐他好好练功。
他不想一下子把所有牌都打出去。
有些事情，急不得。
一天下来，乔峰见了十几个人，说了几百句话，面上始终挂着从容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
他每见一个人，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前世这个人的结局。
吴长风为他差点被杀，陈孤雁郁郁而终，宋清溪被排挤致死，奚长老为他挡刀而死……
这些人，前世都欠了他。或者说，是他欠了他们。
这一世，他要还。
夜幕降临，乔峰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丐帮在全国各地的分舵位置，以及各大门派的山门所在。他拿起毛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慕容家的参合庄，圈起来。
少室山少林寺，圈起来。
大理无量山，圈起来。
西夏兴庆府，圈起来。
辽国上京，圈起来。
这些地方，前世他都去过，每一次都是被命运推着走。这一世，他要主动去，带着自己的目的去。
笔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太湖之滨的一个小点上。
听香水榭。
慕容家，阿朱所在的地方。
乔峰的笔停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动。
“阿朱，”他在心中默念，“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把丐帮的事情安排好，等我把康敏和白世镜解决掉，我就去找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扮成别人。”
“这一次，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做我的阿朱。”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乔峰收起地图，吹灭蜡烛，躺在床上。
闭上眼，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雁门关的寒风，小镜湖的骤雨，少室山的云海，聚贤庄的血光……
还有阿朱最后的笑容。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但这一次，他没有沉溺在痛苦中。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中隐隐约约的天花板，嘴角缓缓上扬。
“这一世，”他低声说，“我要把所有的刀子，都变成勋章。”
夜色渐深，丐帮总舵万籁俱寂。
但乔峰的心里，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