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海中的陌生记忆------------------------------------------，带着凌厉的劲风，裹挟着淡淡的灵力，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快速朝着林衍的脑袋拍去。那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让整个柴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林衍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快速向他笼罩而来，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那股凌厉的气息刺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太快，太狠，蕴**林浩全身的灵力，若是被击中，林衍的脑袋恐怕会当场被砸碎，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必死无疑。林浩的脸上，已经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衍被一击砸晕、气息奄奄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挽回颜面、震慑众人的场景。，林衍再次调动体内所有的暖流，脑海中的嗡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仿佛有无数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却又让他的意识变得异常清醒。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眼前的画面被放慢到了极致，林浩手掌上的白光、脸上阴狠的表情、手腕上暴起的青筋，甚至林浩呼吸的节奏、灵力流动的轨迹，都变得清晰可见，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仿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引着，下意识地偏头躲闪。这一躲，快如闪电，轻盈如蝶，恰好避开了林浩的致命一击。“嗤啦——”，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林衍的脸颊瞬间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立刻流了下来，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固成一小团，与地上的积雪、灰尘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没有被林浩的手掌直接击中脑袋，但那股强大的灵力依旧顺着林浩的手掌传递到了林衍的身上，震得他浑身发麻，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身体再次踉跄着后退，重重地撞在柴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噗——”，鲜血溅在墙壁上，形成一道刺眼的血迹，与他脸颊上的伤口、身上的血迹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他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变得有些晃动，耳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体内的暖流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有了点古怪，也不是我的对手！”林浩看着狼狈不堪的林衍，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得意和嘲讽，眼神里的轻蔑更甚，“现在，你还敢反抗吗？还敢说你没有偷记忆玉吗？还敢不向我磕头认错吗？”，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衍，眼神里满是暴戾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他的手掌依旧泛着淡淡的白光，体内的灵力还在快速运转，显然是还想继续动手，彻底打断林衍的双腿，让林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让林衍永远都只能趴在地上，对他俯首帖耳。，和林鼠、林胖一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戏谑和嘲讽，嘴里不停地骂着：“废物！偷东西的废物！现在知道怕了吧？快给少爷磕头认错，求少爷饶你一命，或许少爷还能饶你一条狗命！就是！废物就是废物，还敢反抗少爷，简直是自不量力！今天就算少爷饶了你，我们也不会饶了你的，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站在林浩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林衍，周身的威压再次变得强烈起来，一股浓郁的杀意笼罩着整个柴房，仿佛只要林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上前，将林衍彻**服，打断他的双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嘴角的血迹还在不停地流着，额角的伤口也在不停地渗血，每呼吸一次，都会牵扯着身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浑身发抖。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眼底的怒火还在燃烧，如同黑暗中的火苗，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他死死地咬着舌尖，用舌尖的疼痛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他不能求饶，一旦求饶，就再也抬不起头，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就再也无法摆脱“废物”的标签，就再也无法为父母报仇雪恨。
他想起了父母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父母温柔的笑容，想起了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所受的欺凌和委屈。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在他的心底滋生、蔓延，如同燎原之火一般，支撑着他，不让他彻底陷入昏迷，不让他放弃挣扎。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是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让他原本模糊的意识变得有些混乱，耳边的**声、呵斥声也瞬间被这股记忆淹没。
那是一段模糊而零碎的记忆，画面混乱不堪，没有清晰的逻辑，却异常真实，仿佛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记忆中，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正在林府的后院挥汗如雨地练习拳脚功夫。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很有力道，一招一式都充满了蛮力，显然是没有经过专业的指导，只是自己胡乱练习的。少年的脸上满是汗水和倔强，眼神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变强，我要摆脱下人身份，我要成为修士，我要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我！”
紧接着，画面一转，少年正在劈柴、挑水、打扫院子，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手上布满了老茧，脸上满是灰尘，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有时候，他会被府里的修士子弟欺负，被打骂、被羞辱，却只能默默忍受，只能在无人的时候，偷偷抹眼泪，然后继续干着苦活，继续偷偷练习拳脚功夫。
还有一些零碎的记忆，是关于如何讨好林浩，如何在林浩面前卑躬屈膝，如何跟着林浩欺负其他下人子弟，如何偷偷摸摸地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功夫，想要获得一丝力量，摆脱当下的困境。甚至还有一些记忆，是林虎平日里欺负其他下人的场景，是林虎偷偷克扣下人物资的场景，是林虎对林浩阿谀奉承的场景。
林衍愣住了，这些记忆，不是他的！
他从未在林府的后院练习过拳脚功夫，从未像记忆中的少年那样讨好过林浩，更从未欺负过别人，反而一直被别人欺负。这些记忆，陌生而遥远，却又异常清晰，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就在眼前，让他身临其境。
这些记忆，是谁的？
林衍的脑海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林虎等人，当他的目光落在林虎身上时，脑海中的记忆突然与林虎的模样、林虎的动作、林虎的神态隐隐重合在一起。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挣扎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林虎的额头，当时，他还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林虎的额头传入他的体内，与胸口玉佩传来的暖流交织在一起，当时他只顾着挣扎，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股气息，恐怕就是林虎的记忆。
难道，这些记忆，是林虎的？
这个念头一出，林衍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会吸收到林虎的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母亲留下的那枚玉佩的作用？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脑海中的陌生记忆开始渐渐融入他的意识，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般，与他自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简单的拳脚技巧、那些干粗活的经验、那些讨好林浩的手段，甚至那些欺负别人的心思，都仿佛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自己的东西。
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灵活，那些笨拙却有力的拳脚动作，他仿佛已经练习了无数次，熟练无比，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回想，身体就能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同时，他还感觉到，体内的暖流似乎因为吸收了这些记忆，变得稍微强大了一些，身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原本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丝力气，脑海中的嗡鸣也变得更加清晰，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虎等人身上的气息变化，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能清晰地预判出他们接下来的动作，甚至能感受到林虎内心的恐惧和不甘，感受到林浩内心的傲慢和暴戾。
“怎么？你个废物，吓傻了？”林虎看到林衍愣在原地，眼神呆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又变得戏谑起来，“怎么不反抗了？是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吓呆了？是不是后悔了？想要求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拍林衍的脑袋，想要再次羞辱林衍，想要找回刚才被林衍攥住手腕的耻辱。在他眼里，林衍已经彻底被打垮了，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欺凌，只能任由他摆布。
就在林虎的手快要碰到林衍脑袋的时候，林衍突然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虚弱、浑浊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明亮，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呆滞，反而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地看向林虎，让林虎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戏谑笑容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恐惧。
林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虎，眼神里的冰冷和威压，让林虎感到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脏不停地狂跳，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般。他不知道，为什么林衍的眼神会变得这么可怕，为什么林衍身上的气息会变得这么凌厉，这根本不像是那个任人欺凌、懦弱无能的废物。
“你……你想干什么？”林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浩，想要寻求林浩的帮助，“少爷，他……他不对劲！”
林浩也察觉到了林衍的异常，他皱着眉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林衍，眼底的惊讶和忌惮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林衍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卑微的气息，反而带着一丝凌厉和沉稳，虽然没有灵力波动，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让他的心头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废物，你装神弄鬼什么？”林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语气冰冷地呵斥道，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今天，我非要打断你的双腿，让你永远都只能趴在地上！”
说着，林浩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指尖的白光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明亮，灵力波动也比之前更加强大，他猛地抬起手，朝着林衍的胸口再次拍去，这一击，比上一击更加凌厉，更加凶狠，显然是打算一击之下，彻**服林衍，让林衍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这一次，林衍没有再被动躲闪，也没有再慌乱。他的脑海中，林虎的记忆快速闪过，那些笨拙却有力的拳脚技巧瞬间浮现，同时，他的身体也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脚步轻盈地向旁边躲闪，同时，伸出手，按照记忆中的拳脚动作，朝着林浩的手腕狠狠抓去，动作精准而凌厉，快如闪电。
林浩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林衍竟然敢主动反击，而且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精准。他想要收回手掌，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衍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林衍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林浩的手腕，力道之大，超出了林浩的预料。林浩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紧紧攥住，无论他怎么用力挣扎，都无法挣脱，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指尖的白光也瞬间消散，体内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你……你敢抓我？”林浩怒不可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林衍的手，“废物，快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衍没有松开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林浩，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偷记忆玉。你栽赃我，还让你的跟班打我，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就在这时，林衍的脑海中，再次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这股记忆比之前林虎的记忆更加清晰，更加丰富，里面不仅有林浩从小到大的生活片段，还有林浩修炼引气诀的记忆，有林浩运用灵力的技巧，甚至还有林浩私下里的一些阴谋诡计，包括他如何栽赃林衍偷记忆玉的全过程。
原来，林浩根本就没有丢失记忆玉，所谓的记忆玉丢失，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他因为嫉妒林衍的父母曾经在林府的地位，因为看不惯林衍虽然是废物，却依旧活着，因为想要找一个借口，彻底除掉林衍，所以才故意藏起了记忆玉，然后栽赃给林衍，想要借族长的手，把林衍赶出林府，甚至打死林衍。
得知真相的林衍，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攥着林浩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眼神里的杀意也越来越浓烈。他没想到，林浩竟然如此歹毒，为了除掉自己，竟然不惜栽赃嫁祸，不惜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变强，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一定要查明父母死亡的真相，一定要让林浩，让所有欺负过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四个护卫和林虎、林鼠、林胖，全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林衍紧紧攥着林浩的手腕，看着林浩痛苦的表情，看着林衍身上凌厉的气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一时间，竟然忘了上前帮忙，忘了林浩的命令。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任人欺凌、懦弱无能的废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敢抓住林浩的手腕，敢反抗林浩。
柴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林浩痛苦的闷哼声、林衍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呼啸的寒风声。林衍紧紧地攥着林浩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松动，也没有丝毫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