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面将军x替嫁庶女3------------------------------------------，迎亲的队伍来了。，没有十里红妆。一顶青布小轿，两个吹鼓手，吹的曲子都懒洋洋的，像是随便应付差事。，冷冷清清，连个像样的宾客都没有。，只派了翠儿跟着过去做陪嫁丫鬟。，站在二门处，穿着一件淡粉色褙子，妆容精致，脸上带着端庄得体的笑，像是来送一个远行的亲戚。“三妹妹保重。”沈明珠握住虞泱的手，语气温柔，眼眶微微泛红，演技堪称完美。，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脸，她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大姐姐，你眼眶红了，但眼睛里一点泪都没有。下次装的时候，掐自己大腿一把，效果好得多。”。，转身上了花轿。轿帘放下的那一刻，沈明珠也收回了手中的秀帕。，停在了将军府门前。，连个接亲的人都没几个。虞泱被喜娘扶着下了轿，头上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周围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声音的交头接耳。“这就是侯府那个替嫁的庶女？听说连拜堂都免了，直接送进后院。将军连看都没看一眼。”
“可怜啊，替嫡姐来送死。”
虞泱盖头底下神色淡然，弯了弯嘴角。
她被扶着走过一道道门槛，穿过一条条回廊，最后被领进一间屋子。
喜娘流水线般扶她在床边坐下，说了几句吉祥话，拿了赏钱就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虞泱坐了一会儿，自己伸手把盖头扯了下来。
屋子不小，陈设却简单得很。
一张拔步床，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全是深色木头打的，样式方正，没有一点多余的雕花。
窗户开着，能看到外面的院子。不大，铺着青砖，角落里种着几棵松柏，修剪得整整齐齐。
整个将军府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不像住人的地方，倒像一座军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小丫鬟端着茶走进来，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眼睛大大的，看着老实巴交。
她一进门看见虞泱已经把盖头扯了，吓了一跳，差点把茶泼了。
“夫、夫人！…盖头要等将军来掀的…”
“他不会来了。”虞泱一脸无所谓的靠在床柱上，语气随意。
小丫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着头把茶放到桌上。
“你叫什么？”
“奴婢青禾。”
“青禾，”虞泱念了一遍，低头瞥她。“将军今天不会来东院了，对吧？”
青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将军他……一直住在正院书房，不回后院的。前两任夫人过门之后，将军也没……”
“也没进过洞房？”虞泱替她把话说完了。
青禾红着脸点了点头。
虞泱一点也不意外。谢珩山这个人，对“娶妻”这件事根本没有兴趣。
皇帝赐婚，他不能不接，接了之后把人扔到后院，眼不见为净。前两任未婚妻一个暴毙一个摔死，他大概连她们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过来，跟我说说将军的事。”虞泱端起茶喝了一口，姿态随意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青禾愣了一下。她伺候过前两任夫人，那两个女人过门之后，一个哭天抢地，一个摔盘子砸碗，没有一个是这个反应。
“将军……今年二十八，十六岁从军，打了十二年仗，从无败绩。府里没有侧室，没有通房，连伺候的丫鬟都没几个，全是小厮。”
青禾顿了顿，压低声音。
“将军脾气不好，**不眨眼的。去年有个不长眼的幕僚说错了一句话，将军当场拔剑把人家的耳朵削下来了。”
“削耳朵？”虞泱挑了挑眉，“削完呢？”
“削完了…那个幕僚就捂着耳朵跑了，再也没敢回来。”
有意思。
这种男人，要么是个纯粹的莽夫，要么是个极聪明的人在用蛮横做伪装。她要看看谢珩山到底是哪一种。
第二天一早，虞泱就起来了。她没急着去找谢珩山，也没哭哭啼啼地闹。
她让青禾带着她在将军府里转了一圈，把每个地方都认了一遍。
正院在哪，书房在哪，议事厅在哪，厨房在哪，库房在哪……全都记了下来。
将军府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冷清。
走了半天，遇到的仆从不超过十个，个个面色严肃，走路带风，见了她也就点个头，连句“夫人”都叫得不情不愿。
虞泱完全不care。
这些人墙头草当惯了，他们的态度取决于谢珩山的态度，主子不待见她，底下人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转完一圈回到东院，虞泱坐下来想了想。
谢珩山这个人，硬闯是没用的。他不见她，她就去敲他的门，敲不开就等着，等着等着自然会有机会。
急也没有用。
两天后，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虞泱正坐在东院的廊下乘凉，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青禾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气喘吁吁：“夫人，将军受伤了！”
虞泱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怎么伤的？”
“在宫里跟人比武，被人暗算了一剑！听说伤在胸口，流了好多血，太医已经来了…”
虞泱把蒲扇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抬脚就往外走。
青禾追在后面：“夫人，将军不见人的！刚有个幕僚想去看他，被门口的侍卫打了出去。”
虞泱没理她。
她走到正院的时候，院子外面站着好几个人。有太医，有宫里来的内侍，还有几个将军府的幕僚和副将。
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男人守在书房门口，看衣着和气质应该是谢珩山的长随。
这人叫赵安，跟了谢珩山十几年，在将军府里说话很有分量。
赵安看见虞泱走过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伸手拦住她。
“夫人，将军吩咐了，不见任何人。”
虞泱站定，看着赵安。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别了一支白玉簪。脸上什么都没涂，但那张脸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
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天生的红晕，素净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艳。
“我是任何人吗？”虞泱看着赵安，声音不大，语调平平的。
赵安愣了一下。
“我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
虞泱继续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妻子照顾受伤的丈夫，天经地义。你拦着我，是想让人说将军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还是想让外头的人以为将军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赵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虞泱没等他反应，伸手拨开他的手臂，推门进去了。
书房里光线昏暗，窗户关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谢珩山半靠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上衣已经脱了，精壮的胸膛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白布上洇出**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侧向一边，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薄唇紧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