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戏子特工:她刀废敌将,少帅救场  |  作者:六度修心  |  更新:2026-04-12
军装口袋的秘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法桐树上。深秋的南京,法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路灯下泛着昏黄的光,像是镀了一层旧金。,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胶卷。,轻得像一片羽毛。,这片“羽毛”的重量,足以让很多人丢掉性命。“少帅,直接回官邸吗?”韩青从副驾驶座上回头问道。,只是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去江边。”,随即对司机点了点头。,穿过几道关卡,最后停在了下关码头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前。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走到江边的石栏前,掏出那个胶卷,对着月光端详。,封装精致,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但他知道,能让一个伪装成戏子的女特工冒死窃取的东西,绝不简单。“少帅,要不要我拿去技术科——”韩青试探着问。“不用。”沈墨迟将胶卷重新揣进口袋,“这东西,现在还不能见光。”,看着韩青:“去查查那个韫**底细。要快,要细。她从哪里来,跟谁接触过,在上海都唱什么戏,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是。”韩青应了一声,又犹豫地问,“那***那边……松井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墨迟冷笑一声:“松井?一条丧家之犬罢了。他要是敢在中国的地盘上撒野,我不介意教教他怎么做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晚的天气。可韩青跟了他八年,知道这平淡底下藏着怎样的杀意。
八年前,沈墨迟的生母就是死在***制造的“意外”里。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沈墨迟从火场里爬出来时,才二十一岁,怀里抱着母亲的遗像,眼神冷得像冰。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笑过。
“回去吧。”沈墨迟拉开车门,“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韫**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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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京城另一头的中央饭店里,姜韫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她已经卸去了所有的妆容,换上一件素净的月白色旗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绾起,露出清瘦的脸庞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没有了舞台上的珠光宝气,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只是眉宇间那份从容和淡定,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窗外的街道上,几辆**宪兵队的摩托车呼啸而过,刺耳的引擎声划破夜的宁静。姜韫知道,他们还在搜捕那个“刺伤松井将军的女刺客”。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松井那只手,怕是要肿上十天半月了。
“笃笃笃——”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姜韫神色一凛,快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这才打开门。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闪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他叫赵世安,是军统南京站的副站长,也是姜韫的直属上线。
“韫娘,东西呢?”赵世安一进门就低声问道。
姜韫摇了摇头:“出了意外。”
赵世安脸色一变:“什么意外?”
姜韫将今晚在**发生的事情简短地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沈墨迟捏住她下巴、替她披上军装的那些细节。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把这些细节省略,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不该让任何人知道。
“沈墨迟?”赵世安听完,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东西被他拿走了?”
“是。”
“他知道了你的身份?”
“应该只是怀疑。”姜韫冷静地分析,“他看到了我刺伤松井的手法,猜到我受过训练。但他未必知道我是军统的人,更不知道胶卷的内容。”
赵世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沈墨迟这个人,我了解过。江北少帅,手握重兵,跟他父亲沈怀山不同,这人不太听南京的招呼。他拿走胶卷,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他不会交给***。”姜韫说。
赵世安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姜韫沉默了一瞬:“他的眼神……对***有恨意。”
这是实话。当沈墨迟用日语对那个宪兵队长说话时,她清晰地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那不是一个**家在权衡利弊时的算计,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
“恨***的人多了去了。”赵世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但沈墨迟是军阀,军阀眼里只有利益。他今天帮了你,不代表明天不会出卖你。”
姜韫没有反驳,只是问:“那个胶卷里,到底是什么?”
赵世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日军华北方面军下一个阶段的作战计划。我们的人花了三个月,牺牲了六个同志才拿到手。如果落到***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六个同志。
姜韫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赵世安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韫娘,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沈墨迟不是松井那种蠢货,他是条真正的狼。跟他打交道,要小心再小心。”
“我知道。”
赵世安又叮嘱了几句,趁着夜色离开了。
姜韫重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从楼下驶过,车牌号她很熟悉——那是沈墨迟的车。
他去江边做什么?
姜韫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墨迟。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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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墨迟在官邸的书房里看到了姜韫的资料。
韩青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把能查到的信息都摆在了桌面上。
“姜韫,二十三岁,祖籍苏州,梨园世家出身。父亲姜鹤鸣,是上海‘丹桂社’的班主,工老生;母亲早逝。三年前,姜鹤鸣因为拒绝给***唱堂会,***宪兵队以‘通敌’的罪名逮捕,死在了监狱里。之后姜韫接手丹桂社,改唱花旦,艺名韫娘,两年前在上海滩唱出了名头。”
韩青一条一条地念着,沈墨迟靠在椅背上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就这些?”他问。
“明面上就这些。”韩青斟酌着说,“不过我查到她三年前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大约有半年。那半年里她在哪里、做了什么,查不到。”
半年的空白。
沈墨迟的眼睛微微眯起。三年前,正是她父亲死在监狱里的时候。一个孤身女子,突然失踪半年,再出现时就成了身手不凡的特工……
这半年的空白,足够军统训练出一个合格的特工了。
“还有一件事。”韩青犹豫了一下,“军统南京站那边,昨晚有人在打听韫**消息。”
沈墨迟的手指停住了。
军统。
果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有给他冷硬的线条增加半分温度。
“韩青,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当特工?”
韩青想了想:“为钱,为权,或者……为信仰。”
“为信仰。”沈墨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一个戏子,为了信仰,去刺杀**将军。有意思。”
他转过身:“备车,***饭店。”
“少帅,您要去找她?”韩青有些意外。
“送她一份大礼。”沈墨迟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昨晚的报酬,总得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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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韫正在饭店的餐厅里吃早饭。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味食物的味道。
这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大小姐。
可她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周围。餐厅里坐着几桌客人,有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有带着孩子的**,还有两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门口那个卖香烟的小贩。
那小贩已经在那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包烟都没卖出去,眼睛却一直在往饭店里瞟。
姜韫不动声色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正要起身,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光。
“韫娘,好雅兴。”
沈墨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却依然掩不住那股**特有的凌厉气质。
姜韫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他:“沈少帅,早。”
“不早了。”沈墨迟抬手叫来服务员,“给我也来一碗粥。”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连忙点头去准备了。
姜韫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少帅专程来饭店喝粥?”
“不是专程喝粥。”沈墨迟看着她,“是专程来找你。”
他说得直白,毫不遮掩。姜韫反倒不好接话了。
服务员端上粥来,沈墨迟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动作利落却不粗鲁,看得出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各自喝粥,谁都没有说话。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在吃早饭。
直到沈墨迟喝完最后一口粥,才放下勺子,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姜韫面前。
姜韫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是那个胶卷。
“你——”
“还给你。”沈墨迟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姜韫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说过了,我对***没什么好感。”沈墨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松井那个老东西,我早想教训他了。你替我出了口气,这个就当是谢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墨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过韫娘,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下次再做这种事,手脚要干净些。松井不是傻子,等他回过味来,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姜韫的身体僵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来,沈墨迟已经直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对了,韫娘,江北最近缺一个好角儿。你要是愿意来,我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园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姜韫坐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握住了桌上那个小小的胶卷。
她还记得他昨晚说“我们还会再见的”时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再次相遇。
窗外,沈墨迟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姜韫看到他在车里回过头,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她把胶卷收好,起身回到房间,第一时间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了赵世安。
“东西拿回来了。”她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
赵世安在那边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我马上安排人来取。”
“等一下。”姜韫叫住他,“帮我查一个人。”
“谁?”
“沈墨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韫娘,你跟他……”
“我要知道他拿走胶卷的目的。”姜韫的声音很平静,“这个人,不简单。”
挂断电话后,姜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黄包车夫拉着客人跑过,报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喊着“号外号外”,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在街角分发****。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是特务、暗探、**宪兵无处不在的眼睛。
她想起沈墨迟凑近她耳边时说的话,想起他替她披上军装时的温度,想起他捏住她下巴时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这个男人,到底是敌是友?
还是……两者都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沈墨迟这个名字,会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命运里,拔不出来。
远处的钟山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秦淮河的水依旧缓缓流淌,带走了六朝金粉,带不走的是这乱世里,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姜韫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新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会是她的棋子,还是她的劫数?
答案,也许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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