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墨未浓

晚风吹过墨未浓

野生大土豆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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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宋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晚风吹过墨未浓》是作者“野生大土豆”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程砚宋清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迟到的人------------------------------------------,又烈又黏,从窗户涌进来,铺了半间教室。,阶梯教室里已经坐得七七八八了。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前排全满,中间零星有几个空位,但旁边都放了书包或者水杯——那些占座的暗号,他太熟悉了。后排倒是空着一大片,但他不想坐后排。这门课叫“中国古典园林美学”,是他大四上学期唯一一门真正想上的选修课,他想好好听。,落在倒数第...

精彩试读

画展与心事------------------------------------------,程砚六点半就醒了。。大四没有早课的时候,他能睡到九点十点,陆一鸣说他是“宿舍里的冬眠动物”。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去美术馆。,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想今天穿什么。这不是他平时会考虑的问题。他的衣柜里只有三种颜色——黑、白、灰,怎么穿都不会错,也怎么穿都不会出彩。但今天他想穿得稍微好一点,又不能显得太刻意。这个平衡很难把握。,掏出手机,给宋清词发了一条消息。:“早。”,又加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S:“早。我刚醒,在赖床。”。他想象她躺在被窝里看手机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这个画面让他心里软了一下。:“几点出门?”:“一点半吧。从学校到美术馆要四十分钟。”:“那我一点半在校门口等你。”:“好。”,深吸一口气,起床了。
他洗了澡,吹了头发,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他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翻出来,铺在床上,试了三套。第一套,白T恤加黑色休闲裤,太普通了。第二套,浅蓝色衬衫加卡其裤,太正式了,像去面试。第三套,深灰色卫衣加黑色牛仔裤,他觉得还行,但卫衣上有一个小污渍,洗不掉了。
最后他选了那件浅蓝色衬衫,把袖子卷到手肘,下面配黑色休闲裤和白色板鞋。不系领带,不塞进裤腰,自然垂着,看起来随意又不邋遢。
陆一鸣从上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程砚的床铺上堆成小山的衣服,说:“你去美术馆还是去相亲?”
程砚没理他,把**的衣服叠好放回衣柜。
“需要我帮你拍照吗?”陆一鸣说,“你可以发朋友圈,仅她可见。”
“闭嘴。”
陆一鸣笑了:“你这个人,平时什么都无所谓,一遇到她就变了。”
程砚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说:“你不懂。”
“我是不懂。”陆一鸣翻了个身,“但我觉得挺好的。大四了,还能有这样的心动,不容易。”
程砚没说话,在心里默认了。
中午他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不是紧张,是那种“有什么事等着去做”的亢奋,胃好像被提起来了,吃不下太多。他吃了半碗米饭,喝了一碗汤,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
还早,但他已经坐不住了。
他洗了碗,背上一只帆布单肩包,包里放了钱包、手机、充电宝、一把伞,还有一包纸巾。他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漏东西。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阳光很好。九月中旬的风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干爽、清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偶尔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轻轻拂掉。
校门口,他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他站在门口的树下,低着头看手机,假装在刷什么,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他每隔十几秒就抬头看一眼女生宿舍楼的方向,看看她有没有出现。
十三点二十八分,她出现了。
她从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上走过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头发散着,风吹起来的时候有几缕飘到脸上。她今天没有背那个帆布书包,换了一个小巧的斜挎包,棕色的,和她裙子的颜色很搭。
程砚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我穿得不够好看。
然后她想:她真的很好看。
宋清词走近了,在他面前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衬衫上停了一下。
“今天穿得挺好看的。”她说,语气很自然。
“是吗?”程砚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翘得太高,“随便穿的。”
宋清词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去美术馆要坐公交车,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们上了车,人不多,最后一排有两个空座。程砚让她坐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
车子开动了,窗外的风景慢慢从校园变成了街道,从街道变成了主干道,从主干道变成了高架桥。宋清词侧着头看窗外,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区域,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程砚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向前方。
不能一直盯着看,太明显了。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宋清词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程砚说,“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听歌。”
他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把一只耳机递给她。宋清词接过去,戴在左耳上。程砚把另一只戴在右耳上。
耳机里放的是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不是他们选的,是随机播放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安静了。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程砚想,他们还没有到那种“好久不见”的阶段。他们才认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见面,每天都发消息。这首歌不是写给他们的。
但他觉得这首歌的调子适合今天。淡淡的,柔柔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宋清词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喜欢陈奕迅?”
“嗯。”
“我最喜欢他的《明年今日》。”
“那首歌太苦了。”程砚说。
“但好听。”宋清词说,“‘若这一束吊灯倾泻下来,或者我已不会存在……’你不觉得有时候苦的东西比甜的更让人记得住吗?”
程砚想了想,说:“也许吧。但我不希望你听太多苦的歌。”
宋清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公交车到站了。他们下车,走了大约五分钟,就到了美术馆。
这是一座老建筑,外墙是灰色的砖,爬满了藤蔓植物,门口有两棵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售票处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大多是情侣,也有家长带着孩子的。程砚买了两个人的票,宋清词说“我转给你”,他说“不用,我请你看”。
宋清词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画展的主题是“江南意象”,展出的是一位当地画家的作品,画的都是江南的风物——小桥流水、古镇老巷、园林庭院。程砚是学建筑的,看画的角度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会在意画面的空间结构、光影关系、材质的表达。宋清词是学中文的,她看画的时候更在意画面的情绪、氛围、故事感。
两个人并排走着,速度很慢。每幅画前都会停一会儿,有时候程砚先开口说点什么,有时候宋清词先说。
在一幅画着拙政园“远香堂”的作品前,程砚停下来,看了很久。
“你在看什么?”宋清词问。
“你看这里。”程砚指着画面的左侧,“画家把远香堂的屋顶处理得很模糊,几乎和后面的树融为一体。但中间的荷塘画得很清晰,每一片叶子都有细节。他在告诉你,重点不是建筑,是建筑和自然之间的那个关系。”
宋清词凑近了一点,看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他是在画一种感觉。夏天的午后,坐在远香堂里,看外面的荷塘,风吹过来的时候,荷叶会动,会有声音。他想画的是那个瞬间。”
“对。”程砚说,“建筑不只是空间,建筑是情感的容器。”
宋清词转过头看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像在说什么很重要的道理。
“你以后设计的房子,一定会有很多故事。”她说。
程砚笑了笑:“但愿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展厅的尽头是一幅很大的画,画的是一座老桥,桥下有一条河,河边有一棵石榴树,树上开着红色的花。画的右下角写着画的名字——《等》。
“为什么要叫《等》?”宋清词问。
程砚看了一会儿,说:“因为桥上没有人。桥在等人来。”
宋清词沉默了几秒,说:“也许来的人已经走了,桥还在等。”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小孩的笑声。程砚宋清词并肩站在那幅画前,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对话——用安静和安静交流。
过了很久,宋清词说:“程砚,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以后去了上海,会回来吗?”
程砚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以为他们之间还没到谈论“以后”的阶段。但她问了,他就要认真回答。
“会。”他说,“我妈妈在老家,我会经常回来。”
“我是说,你会回来这里吗?这座城市,这所学校。”
程砚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在等一个答案。
“如果这里有我回来的理由,我会回来。”他说。
宋清词没有说话,但她的耳朵红了。
程砚看到了,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这二十一年来最大的勇气。
“清词。”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程砚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映着展厅的灯光,也映着他的脸。
“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是稳的,但他的心不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一只困兽。
宋清词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程砚感觉世界一下子亮了。
“那你……”他犹豫了一秒,“你想有吗?”
宋清词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有慌乱,有笑意,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程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觉得像过了十年——宋清词抬起头,看着他。
程砚,你是不是太快了?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星期。”
程砚的心沉了一下。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当我没问”。但他还没开口,宋清词又说话了。
“但我不想说‘不’。”
程砚愣住了。
“我不确定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候。”宋清词说,声音轻轻的,“你明年就要去上海了,我还在读研。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不只是我们喜不喜欢对方的问题。”
她停了一下,看着程砚的表情,好像在确认他没有被吓跑。
“所以我想说,我们可以慢一点吗?”她说,“先这样,慢慢了解对方,慢慢确定。如果你到了上海,还是觉得想和我在一起,那我……”
她没有说完,但程砚懂了。
“好。”他说,“我们慢慢来。”
宋清词笑了,这次笑得很轻松,像是松了一口气。
“那你刚才那个问题,我记着。”她说,“等你走的时候,我再回答你。”
程砚点了点头。他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安心。因为她没有拒绝,她说“慢慢来”。慢慢来意味着有以后,意味着她在认真考虑,而不是随便答应或者随便拒绝。
这才是她。她会想很多,会顾虑很多,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做决定。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
两个人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秋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多就开始转暗。他们决定在附近找地方吃饭,程砚说他知道一家不错的面馆,就在美术馆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长满了青苔。面馆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正在灶台前忙活。
“两碗阳春面,加一个荷包蛋。”程砚对老板说。
他看了一眼宋清词:“你能吃葱吗?”
“能。”
“香菜呢?”
“能。”
程砚转头对老板说:“都加。”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汤底是骨头熬的,清亮不腻,面条细而有嚼劲,葱花和香菜飘在汤面上,荷包蛋卧在面条旁边,蛋黄微微流心。
宋清词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她说。
程砚笑了,比自己吃到好吃的东西还开心。
“我以前实习的时候发现的这家店。”他说,“每次来这附近都会吃一碗。”
“你以前在这边实习?”
“大二暑假,在一家设计公司,就在旁边那条街上。”
“那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在这么深的巷子里。”
程砚想了想,说:“有一天中午不想吃公司的食堂,就出来瞎逛。走到这条巷子里,闻到香味,就进来了。”
宋清词点了点头,低头吃面。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一口一口,不急不慢。程砚发现她吃面的时候会先喝一口汤,然后夹一筷子面条,吹两下,再吃进去。吃荷包蛋的时候,她会先把蛋黄戳破,让蛋黄流出来,和面条拌在一起。
这些细节很小,但程砚都记住了。他发现自己记住关于她的所有事,好像大脑自动把这些信息归类到“重要”那个文件夹里。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的光透过来,***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程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在前面,替她照着脚下的路。
“谢谢你。”宋清词在后面说。
“谢什么?”
“今天。画展,还有面。”
“不客气。”程砚说,“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叫我。”
“你明年不就去上海了吗?”
“那之前都可以。”
宋清词没有再说话。但程砚觉得,她的脚步轻了一些。
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他们要坐同一路车回学校。车上人不多,还是选了最后一排,她靠窗,他靠过道。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霓虹灯、高架桥、行色匆匆的人。
宋清词大概是累了,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闭着。程砚看到她的头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担心她磕到玻璃,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你要是困了,可以靠着我。”
宋清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把头移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头发蹭到他的脖子,有点*。程砚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觉得自己不稳。
程砚。”她闭着眼睛说。
“嗯。”
“你的肩膀有点硬。”
“……对不起。”
她轻笑了一声,没有抬头,也没有移开。
程砚僵坐着,心脏跳得比他跑八百米还快。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他想牵她的手,但不敢。他怕太快了,怕她觉得自己不尊重她的“慢慢来”。
所以他就那样坐着,让她靠着,一直到公交车到站。
“到了。”他轻声说。
宋清词慢慢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下了车,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晚上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宋清词停下来。
“今天很开心。”她说。
“我也是。”
“那……晚安。”
“晚安。”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程砚。”
“嗯?”
“你今天的那个问题,我不是不想回答,我是想认真回答。”
程砚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记在心里了。等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答案。”
“好。”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程砚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他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不多,但有一颗特别亮,不知道是什么星。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秋天的空气真好闻。
回到宿舍,陆一鸣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怎么样?”
“挺好的。”
“就挺好的?”
程砚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说:“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了。”
陆一鸣立刻放下手机:“然后呢?!”
“她说没有。”
“然后你表白了吗?”
“没有。她说慢慢来。”
陆一鸣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慢慢来?大四了兄弟,你还有几个月就走了。”
程砚说:“我知道。但我不想逼她。”
陆一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打游戏。
程砚打开手机,看到宋清词发来一条消息。
S:“到宿舍了吗?”
程砚:“到了。你呢?”
S:“我也到了。今天走了好多路,腿好酸。”
程砚:“明天好好休息。”
S:“嗯。晚安。”
程砚:“晚安。”
他盯着那两条“晚安”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相册。今天在美术馆的时候,他偷**了一张照片——不是画,是宋清词看画的背影。她站在那幅《等》前面,侧着脸,专注地看着画面上的桥。
程砚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设置成了手机的锁屏壁纸。
他又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她最后一条消息是“晚安”。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程砚:“清词。”
S:“嗯?”
程砚:“今天你靠在我肩上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发完之后他觉得有点太直白了,想撤回。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撤回。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回了。
S:“我也是。”
程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中,他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张空着的床铺上。陆一鸣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叫,不知道是不是花大爷。
程砚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今天的画面——她站在画前的侧脸,她吃面时戳破荷包蛋的样子,她在公交车上靠在他肩上时头发蹭过脖子的触感。
他想,慢慢来就慢慢来。
他有耐心。
他已经等了二十一年,不差这几个月。
而且他觉得,她值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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