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忙吧。”
对话结束了。林琛把手机塞回口袋，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不想回家。
家。那个他供了五年房贷的九十平米房子，此刻想起来只觉得陌生。
走到第三个路口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晴。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铃声响到第七下才接起来。
“喂。”
“林琛，你人呢？”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音里有电视的声音，应该是已经到家了。
“在外面，走走。”
“走什么走？赶紧回来，航航闹着要找你。”苏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还有，明天我爸妈来，虾记得买新鲜的，别又像上次那样买死的。”
“知道了。”林琛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琛，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孩子必须跟我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林琛说，“你说了，是通知我。”
“你明白就好。”苏晴顿了顿，“早点回来，挂了。”
通话结束。林琛握着手机，站在人行横道前等红灯变绿。对面商场外墙的LED屏正在播放奶粉广告，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对着镜头笑，字幕打着“给宝宝最好的”。
最好的。
什么才是最好的？
林琛想起四年前林航出生的时候。那是冬天，产房里暖气很足，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手都在抖。苏晴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笑了，说：“像你。”
航航的出生证明是他去办的。在“新生儿姓名”那一栏，他写下“林航”两个字。苏晴当时看了一眼，说：“挺好听的。”
那时候她没说孩子要跟她姓。
那时候他们还会在半夜一起爬起来给航航喂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相视而笑。
那时候岳母陈美兰会说：“琛琛啊，晴晴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那时候岳父苏建国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林琛想不起来。也许是从他连续两年没升职开始？也许是从苏晴的同事买了第二套房开始？也许是从岳母第一次说“谁谁谁家女婿年薪百万”开始？
绿灯亮了。周围的人流涌过斑马线，林琛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他走得很慢，不时有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