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对话到此结束。林琛去洗手间洗手，水流哗哗地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洗手池里。
镜子上方贴着航航画的画，歪歪扭扭的房子，三个小人手拉手。旁边用拼音写着：“wo de jia。”
我的家。
林琛用毛巾擦了擦脸，走出洗手间。航航又坐回地毯上搭积木，苏晴还在看手机。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没什么菜了，只有几个鸡蛋，半棵白菜，还有昨天剩的米饭。
“晚上吃什么？”他问。
“随便。”苏晴头也不抬，“点外卖吧，我不想做饭。”
“外卖不健康。”林琛说，“我炒个***，再拌个黄瓜？”
“随你。”
林琛关上冰箱门，开始淘米做饭。电饭锅的指示灯亮起红光时，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的苏晴和航航。
苏晴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正陪着航航搭积木。她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航航说了句什么，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那一刻，林琛忽然觉得一切都还在正轨上。妻子，儿子，未出世的孩子，这个家。
可下一秒，苏晴抬起头，视线和他对上。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饭好了叫我。”她说，然后低下头继续陪航航玩。
林琛转身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蛋壳在碗沿上磕开，蛋黄和蛋白滑进碗里。他用筷子搅拌，筷子碰着碗壁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蛋液变成均匀的**。
锅烧热，倒油，油热了倒蛋液。“刺啦”一声，蛋液迅速膨胀凝固。他把剩饭倒进去，用铲子压散，翻炒。盐，一点点酱油，最后撒上葱花。
香味飘出来的时候，电饭锅也跳到了保温档。
“吃饭了。”他朝客厅喊。
苏晴拉着航航去洗手，水声哗哗地响了一会儿。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航航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挖饭吃。
“爸爸，好吃。”小家伙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就多吃点。”林琛给他夹了块炒蛋。
苏晴吃得很慢，一粒米一粒米地挑着吃。她怀孕后胃口一直不好，三个多月了还在孕吐。
“明天我爸妈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