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条语音。
每一条，都带着哭腔和尖叫。
“顾辰！你这个**！床上那个女人是谁！”
“瑶瑶呢？瑶瑶在哪儿！”
“你对得起瑶瑶吗！你把瑶瑶给我找回来！”
紧接着，是顾辰年过七旬的爷爷。
老爷子有心脏病，被惊得差点当场犯病。
他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我没有你这个孙子。”
顾家的亲戚们，那些平日里对我赞不绝口的叔伯婶姨们，也纷纷冒了出来。
指责，谩骂，鄙夷。
像潮水一样，涌向顾辰。
而顾辰，直到半小时后，才在群里回了一句话。
“我找不到她了。”
他的手机，关机了。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顾辰是如何在一片狼藉中，承受着整个家族的雷霆之怒。
也没有人知道，他发疯一样找遍了整个城市，最后等来的，却只是我乘坐的航班已经起飞的消息。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
两年后。
**，纽约。
长老会医院，心胸外科重症监护室。
“除颤仪准备！”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继续按压！”
监护仪上，心率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发出刺耳的蜂鸣。
我站在病床前，冷静地下达着每一个指令。
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发，贴在脸颊上，冰冰凉凉。
“三百六十焦，充电！”
“所有人，离开！”
我拿起除颤仪，狠狠按在病人胸口。
砰！
病人身体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监护仪上，那条直线，终于有了微弱的起伏。
“恢复窦性心律了！”旁边的护士惊喜地喊道。
我松了口气，放下除颤仪，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继续观察。”
我摘下口罩，走出抢救室。
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
一个男人，正焦躁地等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在看清我的脸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两年不见。
顾辰变得沧桑了许多。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如今，像一条被抽了筋骨的丧家之犬。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