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过了一会儿，有说话声。
是她。
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清。
“你别老这样说话，他万一听见怎么办。”
另一道声音接上来。
是王如海。
“他哪有空听，你放心。”
他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点轻佻。
“再说了，他听见又能怎么样。”
我握着耳机的手紧了一下。
那边有一阵窸窣声。
像有人挪动位置。
然后是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
“你开车注意点。”
“你坐过来点。”
他语气自然，好像这事早就习惯了。
我把耳机摘下来。
没有继续听。
已经够了。
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拼起来，轮廓越来越清楚。
我把录音保存下来，备份了一份。
文件夹里，东西越来越多。
轨迹、流水、录音。
每一样都不大，但凑在一起，够用了。
郑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她进门的时候，脚步有点乱。
看到我还没睡，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我坐在客厅，灯开着。
“等你。”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她。
她头发有点乱，衣服换过，不是出门那一套。
身上有香水味，但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我记得。
“没事。”我说。
她松了一口气，转身想进卧室。
我开口叫住她。
“郑馨。”
她停下，回头。
“最近挺忙的？”
她点头，语气恢复了点自然。
“车队那边事情多。”
我看了她几秒。
“注意身体。”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说这句。
“知道了。”
她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没动。
墙上的钟走得很慢，一下一下敲着。
我回到桌边，把文件袋拿出来。
里面的纸一张张摊开。
每一条线，每一笔钱，每一段声音，都在那里。
我没有再想她为什么这样。
原因已经不重要。
我需要的是结果。
我把这些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时间顺序排好。
最后一张，是今天的录音。
我把它单独放在最上面。
灯光照在纸上，有点刺眼。
我眯了眯眼，把灯调暗了一点。
然后把文件袋合上。
我确认了一件事。
他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