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柱，晚上记得给我念报纸。"
说完，她转身进屋了。
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
"念报纸？"赵建设笑得直不起腰，"大柱，你媳妇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我妈哭得差点晕过去。
"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
夜里。
我端着油灯进屋。
巧云坐在炕上，腿上盖着被子。
"生气了？"我问。
她摇头。
我把今天的报纸展开。
"念吧。"她说。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1987年6月20日……"
"***发布关于深化企业**的通知……"
"**温州个体户突破十万……"
我念得很慢，她听得很认真。
念到一半，我忍不住问："巧云，念这个有啥用？"
她看着窗外的月光。
"大柱，你信我吗？"
"信。"
"那就每天念，一个字都别落。"
我点头。
院子里传来我**叹气声。
隔壁王婶家的狗叫了两声。
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飘过来。
"赵家那个新媳妇，真是懒得出奇……"
"可不是，大柱这辈子算是毁了……"
巧云闭上眼睛。
"大柱，两年。"
"啊？"
"两年后，我让他们全都闭嘴。"
她睁开眼，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光。
02
巧云嫁过来第三天。
我妈就忍不住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院子里劈柴。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大柱！你进来！"
我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斧头。
堂屋里，巧云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看看她！"
"我让她去井边挑水，她说挑不动！"
"我让她去菜园拔草，她说不认识草！"
"我让她帮我烧个火，她说怕烟熏眼睛！"
我妈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老天爷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给我娶了这么个祖宗回来！"
巧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看着她，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别哭了……"
"我不活了！"我妈往地上一躺，"大柱，你要么把她退回去，要么我回娘家！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院门又被推开了。
王婶带着几个婆娘走进来。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