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算利息的罗盘------------------------------------------，像有人在用指甲抠。陈凡抓起罗盘退到墙角，铜锈蹭在掌心，竟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握着块刚从灶膛里捞出来的铁块。“别躲了，我看见你了。”门外传来个女声，脆生生的，带着点不耐烦，“李主任让我来送法器，你签个字就行。”，眼睛死死盯着罗盘。指针不再乱转，针尖颤巍巍地指着门板，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像在预警。他突然想起录取通知书上的铅笔字——“别信李，找王”。这个自称来送法器的，会不会就是“李”那边的人？“再不开门我砸了啊！”女声拔高了调门，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抬脚踹在了铁皮门上。，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猛地拉开门。，扎着高马尾，刘海下的眉骨处贴着块创可贴，手里拎着个印着“青云快递”的纸箱，和寄录取通知书的那个一模一样。她看到陈凡手里的罗盘，眼睛亮了一下：“哟，还挺上道，知道用法器防身。你是？”陈凡握紧啤酒瓶，指节泛白。“王玥，你的直系师姐。”女生拍了拍纸箱，“李主任那老东西不靠谱，我偷跑出来的。这里面是真正的入门法器，比他那***罗盘强多了。”。王玥？难道就是铅笔字里的“王”？“愣着干嘛？让开啊。”王玥挤进门，反手关上门，动作快得像阵风。她径直走到桌前，掀开纸箱，里面铺着层黑色绸缎，放着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模糊的“道”字，边缘还沾着点泥土。“这是……青**后山的雷击木，能挡三次筑基期以下的攻击。”王玥拿起木牌丢过来，“比你那罗盘强，那玩意儿是李胖子的敛财工具，指针转得越快，说明你身上的‘气’越足，他好给你定高价。”，入手冰凉，刻字的凹槽里似乎有气流在动。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罗盘，指针果然慢了下来，红光也淡了，背面的铜锈下，隐约露出行小字：“青云财务处监制，年化利率可议”。“***都放修仙界来了？”陈凡咋舌。“不然呢？”王玥往椅子上一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包辣条，撕开包装袋，“现在修仙多费钱啊，买灵石要花钱，修法器要花钱，就连渡劫都得给天庭交场地费。上次有个师兄渡雷劫，把人家高压电线劈断了，赔了三万八，到现在还在便利店打夜班还债呢。”
她的话让陈凡心里一动：“你怎么知道我在便利店上班？”
王玥白了他一眼：“李胖子的录取名单上写着呢，‘陈凡，23岁，月薪3500，无房无车，信用良好，适合**修仙贷’。”她把辣条往嘴里塞，“要不是看你老实，我才懒得管，反正每年被他坑去当‘灵仆’还债的新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灵仆？”
“就是给财务处打工的，用灵力换灵石，一个月抵五百块利息，还不清就永远别想毕业。”王玥抹了把嘴，“对了，你那录取通知书呢？我看看是不是李胖子改过的版本。”
陈凡从枕头下翻出通知书。王玥接过，指尖在“修真学院”的“真”字上摸了摸：“果然，他把‘真’改成‘贞’了，这是‘青云贞修学院’的幌子，专门骗你们这种不懂行的，进去了就给女修当跟班，美其名曰‘贞卫’，其实就是免费劳动力。”
她从校服里掏出支钢笔，在通知书背面画了个小小的符文，黄纸突然冒起青烟，等烟散了，“贞”字果然变回了“真”，右下角的红章也清晰起来，写着“青云修真学院教务处”。
“这样就生效了。”王玥把通知书还给他，“三日后子时去烂尾楼，别带任何法器，就穿你身上这件工装，李胖子的人认这个。”
“为什么穿工装？”
“烂尾楼里有结界，普通人进不去，只有身上带着‘市井气’的才能破。”王玥站起身，抓起纸箱，“我先走了，被李胖子发现就麻烦了。对了，明天涨房租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跟你房东打过招呼了。”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指了指陈凡的床头柜：“你那瓶过期酱油别扔，泡上桃木屑，能防低阶怨灵，比便利店卖的驱邪喷雾管用。”
门“咔哒”一声关上，陈凡冲到窗边，只看见王玥的身影拐进楼道拐角，校服裙的下摆扫过楼梯扶手上的灰尘，留下道淡淡的白光。
他拿起那瓶过期酱油，突然发现瓶身上的生产日期被人用指甲划掉了，露出下面一行极小的字：“青云后勤部**，灵力浓度0.3%”。
手机震动，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小陈啊，刚才有个小姑娘来替你说情，房租就不涨了，你好好干，以后常来我家吃饭。”
陈凡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的雷击木牌，突然觉得三千五的月薪，好像真的能和修仙扯上点关系。
墙角的罗盘突然自己转了起来，指针疯狂地指向窗外，背面的铜锈全部脱落，露出一行新的刻字：
“发现高阶灵体，利率上浮至50%。”
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陈凡抬头，看见对面楼顶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他的照片，旁边标着行字：“目标：陈凡，灵力估值：C+，可放贷额度：5万”。
男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举起平板电脑对着他晃了晃，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