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归墟万相主  |  作者:光头剑云  |  更新:2026-04-13
绝境逢生------------------------------------------,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李砚靠在竹子上,背上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不敢出声,怕惊动了可能还在附近搜索的血影教追兵。他咬着牙,把**声咽回肚子里,牙齿咬得咯咯响。,躲在竹林深处的一片灌木丛中。三个老人,六个女人,三个孩子,加上昏迷不醒的父亲,和浑身是伤的自己。这就是李氏最后的血脉了。李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宗祠广场上的惨状——上百具**,血流成河,祭台碎裂,宗祠燃烧。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砚哥……”一个怯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砚睁开眼睛,看见小蝶蹲在他身边。这是邻居陈大**女儿,今年才五岁,圆圆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砚。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乞丐。“你父亲会好起来的。”小蝶认真地说,“我娘说,好人有好报。你父亲是好人,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会好起来的。小蝶乖,去**那里。”小蝶点头,跑回陈大娘身边。陈大娘将女儿搂在怀里,看了李砚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她的眼神里有感激,有担忧,也有对未来的恐惧。,闭上眼睛。背上的伤疼得像火烧,他知道那是肋骨裂了,可能还不止一根。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青衫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不敢睡,怕血影教的人追上来。但身体的疲惫已经达到了极限,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阵嘈杂的声音将他惊醒。“这里有脚印!往这边来了!追!他们跑不远!长老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抓到李渊的儿子,重赏!”,心脏狂跳。血影教的人追来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背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冲到灌木丛边缘往外看去,只见山下亮着十几个火把,正在往竹林方向移动。猎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气味。“血影教的人来了!”李砚回头,压低声音对众人喊道。灌木丛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抽气声,几个女人捂住了孩子的嘴,怕他们哭出声来。老人的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铁柱叔呢?铁柱叔在哪里?”李砚在人群中寻找赵铁柱的身影。赵铁柱是李氏的猎户,相士巅峰修为,是他们这群人中唯一还能打的。但此刻,赵铁柱不在。他记得赵铁柱留在后面断后了,和李远一起。“铁柱还没回来。”陈大娘声音发颤,“他……他是不是……不会的。”李砚打断她,“铁柱叔命硬,不会有事。”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赵铁柱虽然是相士巅峰,但血影教来了那么多人,他一个人能顶多久?
火把的光越来越近,猎犬的吠叫声越来越响。透过竹叶的缝隙,李砚能看到那些血红色的身影在竹林中穿行,像一群饿狼在搜寻猎物。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持血色长刀,气息深沉,至少是相师境的修为。
“他们带了猎犬,我们跑不掉的。”一个老人绝望地说,“猎犬能闻到我们的气味,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那怎么办?”一个年轻女人哭了起来,“我不想死,我孩子还小……”
“别吵!”李砚低喝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猎犬靠气味追踪,那就必须掩盖气味。可是在这竹林里,上哪找掩盖气味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突然落在一种矮小的植物上。那是掩息草,赵铁柱教过他,这种草碾碎了涂在身上,可以掩盖人的气味。竹林里不长掩息草,但这里有一种类似的植物——苦艾。苦艾的气味浓烈刺鼻,可以干扰猎犬的嗅觉。
“所有人,把这种草揉碎了涂在身上。”李砚指着身边的苦艾,压低声音说,“快!”
众人顾不上问为什么,纷纷动手。苦艾的气味很快弥漫开来,浓烈得让人想打喷嚏。李砚强忍着,将苦艾汁液涂满全身。汁液是绿色的,黏糊糊的,涂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猎犬的吠叫声在靠近,但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有人在喊:“气味乱了!猎犬闻不到了!”李砚心中一喜,苦艾起作用了。
“分散走。”李砚当机立断,“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三个人一组,往不同方向跑。天亮之前在苗寨方向的山脚下汇合。”
“砚哥,你呢?”小蝶拉着他的衣角。
“我跟我父亲一组。”李砚蹲下身,看着小蝶的眼睛,“小蝶乖,跟着**,不要哭,不要出声。等天亮了,我们就安全了。”
小蝶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众人迅速分组,往不同方向散去。李砚背起父亲,往竹林深处走去。父亲的体重压在他背上,背上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竹林中雾气弥漫,月光透不下来,能见度不足三丈。李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的枯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肉跳。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知道往前走,离血影教越远越好。
突然,脚下踩空。
李砚连人带父亲一起滚下了一个斜坡。斜坡上长满了荆棘和乱石,尖刺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石头磕在他的背上、腿上、头上。他死死抱住父亲,用身体护住父亲的头,不让父亲受到第二次伤害。
滚了十几丈,终于停了下来。
李砚趴在坡底,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他的额头磕破了一块,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伸手擦了擦,睁开眼睛,看见父亲躺在旁边,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还在。
“父亲……父亲你没事吧……”李砚爬过去,探了探父亲的脉搏。脉搏还在,虽然很弱,但还在。
他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四周很安静,没有火把的光,没有猎犬的叫声,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面铜镜。铜镜在月光下黯淡无光,边缘的符文微微泛着金色。他将铜镜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微弱的温热。
“母亲,你说要活着。我活着,父亲也活着。但接下来怎么办?我不知道。”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太弱了,连保护父亲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了。”
铜镜没有回应,依然是那副黯淡无光的样子。李砚叹了口气,将铜镜重新藏进怀里。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父亲的伤势。父亲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胸口的凹陷比之前更明显了。李远的丹药暂时稳住了伤势,但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更好的救治,父亲随时可能死去。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李砚心想,“天亮之后再去找其他人汇合。”
他背起父亲,继续往前走。坡底是一条干涸的溪沟,溪沟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土坡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李砚沿着溪沟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李砚拨开藤蔓,钻了进去。山洞很浅,只有一丈多深,但足够容纳两个人。洞内干燥通风,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住过。
李砚将父亲放在干草上,自己也瘫坐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背上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他用衣服撕下几根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靠在洞壁上,警惕地看着洞口。
夜风吹进山洞,带来一丝凉意。远处,血影教的火把还在竹林中闪烁,但离这里越来越远了。李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样子。他从未见过母亲的真容,只在梦里见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此刻,他拼命回想那个身影,却发现越想越模糊,越想越遥远。
“母亲,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父亲活下来。”他喃喃自语,“我还没叫过你一声娘,你不能让我连父亲也失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他又梦见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镜片。这一次,那些镜片没有碎裂,而是缓缓聚拢,拼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中,一个白衣女子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
“砚儿,活下去。”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母亲的手在**他的脸。李砚想要伸手去抓,想要喊一声“娘”,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镜中的女子渐渐远去,金色的海洋渐渐消失,一切归于黑暗。
“母亲!别走!”
李砚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洞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父亲还躺在身边,呼吸微弱但平稳。他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额头,烫得吓人——父亲发烧了。
“父亲,父亲你醒醒!”李砚轻轻摇了摇父亲。李渊没有反应,嘴唇干裂,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伤口感染了,必须尽快找到药。
李砚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洞口。竹林中的雾气已经散去,能看清远处的山峦。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这里离苗寨方向的山脚不远,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父亲,你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找药。”李砚背起父亲,走出山洞。晨光洒在他身上,照出他浑身是伤的身影。他的青衫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背上的伤疼得他直不起腰。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李砚心中一紧,躲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树叶的缝隙,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铁柱!还有陈大娘、小蝶和其他几个族人。
“铁柱叔!”李砚从树后走出来。
赵铁柱看到李砚,先是一愣,然后眼眶红了。“砚小子!你还活着!”他冲过来,一把抱住李砚,又赶紧松开,怕碰到他的伤口。
“铁柱叔,我父亲发烧了,需要药。”李砚急切地说。
赵铁柱看了看李渊的脸色,眉头紧皱。“伤口感染了,得赶紧找药。我知道这附近有一种草药可以退烧,我去找。”他把李渊接过去,背在自己身上,“你先休息,我来背。”
“我没事。”李砚摇头,“其他人呢?都到齐了吗?”
陈大娘走过来,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李砚父子,一共十一人。还有两个人没到,不知道是走散了还是……陈大娘没有说下去,但李砚明白她的意思。
“不等了,先走。”李砚说,“到安全的地方再等他们。”
众人继续往前走。赵铁柱背着李渊走在最前面,李砚跟在后面,陈大娘带着小蝶和其他人走在中间。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长满了青松,松涛阵阵,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到了。”赵铁柱说,“翻过这座山,就是苗寨的地界了。”
李砚看着那座山丘,心中涌起一股希望。苗寨,阿蛮的家乡。到了那里,父亲就有救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李砚回头,看见十几个血影教修士从树林中冲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血厉!血影教副教主,相尊中期的强者。他比血刀长老更强,更狠。
“跑得挺快。”血厉冷笑,“但你们跑不掉了。”
赵铁柱放下李渊,拔出猎刀,挡在众人面前。“砚小子,带他们走,我断后。”
“铁柱叔,你一个人……”
“快走!”赵铁柱大吼一声,冲向血厉。
李砚咬牙,背起父亲,带着众人往山上跑。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和赵铁柱的怒吼声。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快!快跑!”他嘶声喊道。
众人拼命往山上跑。孩子们在哭,女人们在喘,老人们在跌跌撞撞。李砚背着父亲,跑在最前面。他的腿在发抖,背上的伤在流血,但他不敢停。
跑到半山腰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李砚浑身一震,回头看去。赵铁柱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猎刀脱手飞出。血厉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自量力。”
血厉举起刀,一刀斩下。
“不——!”李砚嘶声喊道。
刀落下的那一刻,李砚感觉到怀中的铜镜突然发烫。那种烫不是普通的温热,而是像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烫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铜镜从他怀里滑落,掉在地上。镜面朝上,在晨光中流转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刺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金光从铜镜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虚幻镜影,悬浮在李砚头顶。镜影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时间长河、空间裂隙、万相本源、十世轮回……
李砚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从铜镜中涌入他的体内,冲破了一道又一道无形的枷锁。那些枷锁,是***设下的封印。封印被一道道冲破,被封印了十六年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看见一个白衣帝尊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俯瞰万古,掌中握着时间本源;他看见一个绝美女子与帝尊并肩而立,周身环绕着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他看见二人联手对抗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吞噬万相,欲灭三界;他看见帝尊与女子陨落,神魂投入轮回,十世纠缠;他看见一面巨大的轮回之镜崩碎,碎片散落三界……
最后,他看见一个温柔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儿,泪流满面:“砚儿,娘对不起你……但娘必须封印你的力量……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的……”
“母亲……”
李砚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明白了。
他不是废材。他的体内,封印着十世轮回的力量。他的第一世,是时间相帝。而母亲,是灵界天机宗的核心弟子,空间相力的继承者。为了保护他,母亲将他的力量封印,并引开了追杀他的人。
李砚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流转不息。眉心处,一道金色的印记缓缓浮现,形如轮回之镜,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轮回相印,觉醒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