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妈妈离婚了------------------------------------------，终于捱到放假回家的日子，这也是学生们最开心的时刻。，县城的学生骑上自行车，三五成群地结伴回家。，要么去汽车站坐汽车，要么和同村的同学搭伙包车回家，再在星期天晚自习前赶回学校。，欢呼着跑到校门口等车。，有个男同学也在这所学校，我和他还是小学同学，**爸人缘关系广，租了辆面包车，价格实惠，我们也承担得起，这样一来，大家再也不用走着去汽车站。，面包车接了学生，直接开到村里的一家超市门口，大家下车后再自行走回家，离家近的走个三两分钟，远的十几分钟，毕竟是小村子，村头到村尾顶多十五分钟路程。，我透过车玻璃，一眼便看到林阳，他站在超市门口，每个月我回来，他总会在超市门口等我。，欣喜地朝他招手：“林阳，我在这里！”，脸上甚至没有笑容，他沉着脸，叫了声：“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林阳，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声音开始发颤。，爸爸的工地出事了，或者是爸爸出事了？，经常会出现安全问题，人员擦伤碰伤更是家常便饭，我很难猜到爸爸会出现什么状况。，家里就彻底没了经济来源，不但是我，连弟弟都得辍学。！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退学，跟小娟去广州打工，供林阳读书，我可以不上学，但是绝不能让他辍学！
于秀丽瞧出林阳的异样，知道不方便多问，跟我道别后就回家了。
不一会，所有人都**了，超市门口也安静下来，林阳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才说：“姐，爸爸妈妈他们……离婚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走在前面，林阳跟在后面，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恐慌、焦虑、心酸涌上心头，我的思绪一片混乱。
从去年开始，我便有预感，妈妈迟早会要离开这个家，只是我没想到，妈妈会在这个时候跟爸爸离婚。
也许妈妈再也受不了爸爸，要不然也不会连短短的几十天都等不了。
从我记事起，家里的重担都压在妈**肩膀上，爸爸既不下地，也不外出务工，有时候倒腾贩卖瓜果蔬菜，却也赚不了几个钱，白白搭了路费。
自他去了工地，踏实本分地干了几个月，可好景不长，才半年工夫，抽烟喝酒打牌样样不落，全学了个遍，每天被拉出去喝酒，喝到半夜也不回家。
自此，爸妈之间便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有一次，爸爸醉的不省人事，妈妈等了一夜。
第二天，爸爸清醒后，他们大吵一架，妈妈拉着爸爸不依不饶，爸爸却显的极不耐烦。
最后，爸爸硬的像铁一样的手掌抽在妈**脸上，妈妈被他挥在地上，脑袋猛地撞向灶台，手腕被菜刀划了一道非常深的口子。
这是妈妈告诉我的，那次之后，妈**手腕造成了永久性的创伤，再也干不了重活，家里更是难上加难。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爸爸打妈妈，但是妈妈额头上的疤一直提醒着我，爸爸再也不是从前的爸爸了。
虽然爸爸没那么爱我，但一家人在一起还算融洽，妈妈贤惠能干，爸爸好逸恶劳，我努力上进，弟弟名列前茅，有时候爸爸还会给我们带些不常见的瓜果和小玩意，每一次都让我和弟弟开心好半天。
我开始自责，自从去县城读高中，每个月回家一次，这使得我无法共情妈妈，更不能理解爸爸的所作所为。
明明还是熟悉的家，如今却散了架。
爸爸不在家，不知道又跑哪儿喝酒去了，反正离婚了，再没人管他了。
妈妈佝偻着身子背对着屋门，往包里一件一件塞着衣服。
“妈——”我喊出声，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声音沙哑，我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听到。
然而妈妈却转过身，显然她听到了我的声音。
突然间，妈妈老了许多，她的脸上布满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皱纹，曾经充满温暖的双眼，如今却显得疲惫不堪，她分明才四十一岁。
妈**眼睛里噙满泪水，说：“小棠，你回来了。”
我跑上前，趴在她腿上，眼泪跟着涌出来。
“妈妈，为什么？你真的跟爸爸离婚了？你要离开这个家吗？”
其实我原本想问，你不带我和林阳一起走吗？
可是我的眼角瞥向一旁的包，里面全是妈妈一个人的物品。
这一刻，我懂了，妈妈只想一个人走。
妈妈擦去我的眼泪，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脸：“小棠，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懂，以后你会明白。”
“妈妈，我不要你离开！”
我用力抱着妈**腿，祈求她，求她不要走！
林阳也跪在妈妈身边，跟我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