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试探猎杀------------------------------------------，足足缓了小半个时辰，浑身撕裂般的酸痛才缓缓褪去。他闭着眼，不敢有半分松懈，意识在脑海中反复梳理着对九道分身的操控方式。，到同步协同，再到细微动作的微调，他几乎是拼尽全部心神去熟悉这份刚刚觉醒的力量。分身如今还只是最基础的零级初期，动作僵硬、反应迟缓，别说与人抗衡，就连平稳行走都显得磕磕绊绊。可凌衍比谁都清楚，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林家宅院里，这九道看似*弱的分身，已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活路。，就是晶核。，提升分身的战力要靠晶核，哪怕只是想在宅子里多一分立足之地，也必须依靠晶核一点点积累实力。可他不敢将所有分身都放出去，林家上下耳目众多，一旦分身的秘密暴露，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善待，而是被夺走秘密、被彻底抹杀的下场。林浩的心性他再清楚不过，狠戾刻薄，眦睚必报，真被撞见，他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凌衍咬牙做出决定。、二号、三号三具分身悄悄外出试探。。，一边紧盯林浩一行人的动向，确保一有风吹草动，他能第一时间收到信号，立刻将分身撤回。，动作依旧僵硬滞涩。，重心不稳，地上一块小小的碎石都能让它们踉跄一下。凌衍靠意识紧紧牵引着它们，一边在心底默默修正动作，一边让它们贴着墙根最暗的角落行进，一点点朝着后院最偏僻的杂物堆靠近。，阴暗潮湿，杂物堆积，正是零级低阶蠕虫最常出没的地方，数量不少，又不易被人察觉，最适合眼下的分身用来练手试探。，彼此之间毫无默契，操控起来也生涩异常。，一不留神踩中蠕虫爬过留下的黏液，瞬间被黏在原地，使劲挣动数次都无法挪动，只能在原地慌乱挣扎。二号分身连忙上前相助，费了不小力气才将它拽开，可自己的衣角也沾到黏液，行动变得更加滞涩。三号分身更为笨拙，面对一只缓缓蠕动的蠕虫，明明目标就在眼前，出手却屡屡落空，折腾许久，才勉强抓住机会按住三只蠕虫。，却不敢露头，只能一遍遍通过意识传递指令，耐心引导它们配合。，吸引蠕虫注意力；一号分身绕后封堵退路；三号分身抓住时机出手阻拦。如此反复磨合、不断调整，又折腾小半个时辰，三道分身总算摸索出些许配合的门道，动作不再像最初那般混乱僵硬，虽算不上熟练，却也能勉强协同猎杀。
一番折腾下来，仅仅收获五枚微量晶核。
晶核内的能量微乎其微，可对如今的凌衍而言，已是来之不易的收获。
就在他准备让分身继续试探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分身突然传来急促警示。
凌衍心头猛地一紧。
是林浩的跟班，正朝着杂物堆方向走来，看样子是奉命前来捡拾废弃杂物。
他几乎瞬间做出反应，在心底厉声下令，让外出的三道分身立刻停住所有动作，将刚到手的晶核迅速藏好，紧贴墙角蹲下，将气息压至最低，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他死死缩在角落，心脏狂跳，耳朵紧紧捕捉着外界的动静。
两名跟班骂骂咧咧地走到杂物堆旁，随意翻找几下，抱怨着地方又脏又乱，毫无可用之物，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嘟囔几句便转身离开。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凌衍才长长松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耽搁，立刻让三道分身迅速返回柴房。
回到安全之处，凌衍接过分身带回的晶核，一枚枚轻轻捏碎。
微弱却清晰的能量缓缓渗入体内，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舒缓不少，因频繁操控分身而产生的精神疲惫也减轻许多。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分身的操控，又顺畅了一丝。
但他不敢停下。
伤势未愈，战力依旧低微，只要没有足够实力，他就只能永远蜷缩在角落，任人欺凌。
稍作休整，凌衍再次向三道分身下达指令，让它们继续前往杂物堆附近，谨慎行事，低调猎杀蠕虫，尽可能多积攒晶核。
或许是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分身明显熟练许多。
一号分身负责前方探查，提前避开黏液与容易发出声响的区域；二号、三号分身一左一右配合，一人牵制，一人出手，分工明确，不再像之前那般手忙脚乱。仅仅半个时辰，便顺利猎杀四只蠕虫，稳稳收获四枚晶核。
凌衍将晶核尽数吸收，体内能量缓缓充盈起来。虽然距离真正提升一级仍有很远距离，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不少，一些较浅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对分身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至少已能做出简单的规避与防御，不再是之前那般毫无反抗之力的虚弱模样。
他依旧不敢**。
这里终究是林家的地盘，随时可能有人闯入，一旦被撞破，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确认三道分身状态稳定，凌衍让它们暂时返回柴房，重新调整指令，让它们轮流警戒、轮流出手，不急不躁，稳步积累，不求速度，但求稳妥。
三道分身轻轻点头，悄无声息地再次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这一次，它们的脚步更加沉稳，动作更加流畅，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此前没有的默契。
凌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闭上眼，意识牢牢连接着每一道分身。
他很清楚，从今天起，他不能再指望任何人，也不能再抱有任何侥幸。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再被人踩在脚下，只能依靠这九道分身，依靠一枚又一枚微不足道的晶核，一点点熬出一条生路。
前路依旧黑暗，可他终于，有了往前走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