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阳 宛城袁术看不起我------------------------------------------“将军，过了武关就是南阳地界，表面上这里是荆州牧刘表的地盘，实际上的控制权袁术手里。袁术在宛城布了三层岗哨，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张辽策马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他身后的并州铁骑已悄然握紧了刀柄，甲胄下的肌肉紧绷如弓。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关隘另一侧的山道上，果然有几个穿着袁术军制式皮甲的骑士，正伸长脖子张望，那眼神里的审视像带了钩子，恨不得把我们的马车都看穿。，戟尖划过空气带起锐响：“让他看着。一群只会盯着别人家底的货色，也配挡路？”，露出两排白牙：“末将这就去吩咐弟兄们，把甲胄擦亮些，让这帮南阳兵瞧瞧，什么叫并州铁骑的气派！”，视野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麦田在风中起伏，却挡不住那些如影随形的目光。袁术军的巡哨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轻骑缀在队伍两侧，距离不远不近，既保持着警惕，又带着种刻意的轻蔑。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对着马车吹口哨，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哪来的土包子，带着家眷还敢闯南阳”。，显然是听见了。我勒住赤兔马，等马车跟上来时，低声道：“别让玲绮听见这些。”：“放心，我正给她讲你当年在虎牢关战三英的故事呢，她听得入迷了。”，刚要策马前行，就见张辽策马奔来，脸色铁青：“将军，那帮杂碎太过分了！说咱们是‘拖家带口的溃兵’，还说……还说您要是识相，该把马车里的女眷留下，给袁大人当个端茶的丫鬟！啪”的一声，方天画戟重重顿在地上，戟尖没入泥土半寸，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那些远远跟着的巡哨被这动静惊得勒住马，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惊惧。“告诉他们，”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舌头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帮他们割下来，给袁公路当下酒菜。”，拔马冲过去，对着那些巡哨一通呵斥。对方果然蔫了，讪讪地退后了些，只是那目光依旧像**似的黏在队伍上。，宛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头“袁”字大旗在夕阳下泛着刺目的光，城门下刀枪林立，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列成两排，俨然是摆出了迎客的架势，只是那架势里的敌意，比关隘的石头还硬。，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个摇羽扇的文士走来，尤其在马车和妇孺身上打了几个转，轻蔑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久闻温侯大名，”文士拱手，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在下杨弘，忝为袁公长史。我家主公听闻温侯过境，特意备了薄酒，想请温侯入城一叙，也好尽**之谊。”，方天画戟斜倚在肩头，戟刃映着夕阳，晃得人睁不开眼：“不必了。我只是借道南阳，明日一早就走，不敢叨扰袁大人。”，羽扇停在胸前：“温侯这是不给袁公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抬眼看向他，“袁大人要是真有诚意，就该让这些盯着我家眷的岗哨撤了。不然，这‘**之谊’，我可受不起。”
杨弘的脸色沉了下去，拂袖道：“温侯既如此不识抬举，便自便吧。只是宛城地面，还请温侯约束手下，莫要乱来。”说罢，带着人转身就走，那背影透着一股悻悻的傲慢。
入夜后，营寨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我正和陈宫查看地图，探马突然连滚带爬冲进帐来，甲胄都跑歪了：“将军！汝南袁术帐里吵翻了天！雷薄、陈兰那几个将军说要趁夜劫营，抢了咱们的马车和粮草，还说……还说您带着家眷，根本不堪一击！”
“哦？”我抬眉，“袁术怎么说？”
探马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袁大人骂他们没脑子，叉出去！说您就算落魄了，也是当年战过虎牢关的吕布，没那么好惹。还说……说您出身低贱，靠拜义父升官，如今往**那种穷地方跑，不过是条丧家之犬，放您走也翻不了天，他袁家四世三公他是什么身份？你根本不配他动手！”
“岂有此理！”张辽“哐当”一声拔出刀，劈在旁边的帐柱上，木屑纷飞，“这袁术******？当年讨董的时候，他也配提鞋？竟敢如此辱没将军！末将请求带一队人马，夜袭他的营寨，让他知道厉害！”
帐内的将领都跟着附和，个个怒目圆睁。我却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帐内回荡，让众人都愣住了。
“将军？”张辽不解地看向我。
“好个袁术，”我站起身，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带起一阵风，“他既觉得我是丧家之犬，那咱们就当一回‘丧家之犬’给他们看看。传令下去，加强戒备，箭上弦，刀出鞘，谁敢来犯，直接剁了！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主动挑衅。”
陈宫抚掌道：“主公高明！他既瞧不上咱们，定然不会真的动手，不过是嘴上过瘾。咱们越是沉得住气，他心里越得打鼓。”
我点头，走到帐外。夜色中的宛城灯火通明，隐隐能听到城楼上的呼喝声。那些白日里嚣张的巡哨，此刻竟都缩在远处的阴影里，连火把都灭了大半。显然，袁术的“不屑”，不过是色厉内荏的掩饰。
天未亮，我走出大帐，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兴奋地刨着蹄子。我翻身上马，方天画戟直指新野方向：“拔营！”
马蹄声响起，十辆马车缓缓移动，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坚定而沉稳。经过宛城城门时，那些站岗的士兵都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我瞥了一眼城头那面“袁”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今**个叉车王视我为丧家之犬，他日爷杀回来时，且看谁才是真正英雄、守着空名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