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七十五大寿那天，我在酒店大厅里干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亲戚朋友都到齐了，主桌上专门留出的那五个座位却始终空着。
老公的电话一直提示占线，小姑子的微信语音发过去也没人回。
我陪着妈妈一桌桌举杯寒暄，嘴角挂着笑，心里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划过。
买单时收银员报出七万两千三，我几乎没停顿就把卡递了过去。
那晚回到家，老公说公司临时有特别要紧的事，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没搭话，只是翻出手机里存了十几年的老通讯录。
一个月后，小姑子打来电话，说话声尖得都有些变调。
“嫂子，你舅舅把我工作给弄没了，你到底想干嘛？”
01
金碧辉煌的喜宴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把一圈圈铺着深酒红色台布的圆桌照得通亮。
我站在母亲赵桂兰身旁，看着她努力撑出的笑脸，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紧。
“婉清啊，你公公婆婆他们咋还没露面呢？”
隔壁桌的陈阿姨探过头来，目光在主桌那一排空椅子上来回扫。
我勉强扯了下嘴角，手心里攥着的手机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烫。
“陈阿姨，他们说路上堵车，快到了，让大家先开席。”
今天是我妈七十五岁整寿。
我提前一个月就在咱们**定下了这家江汉大酒店，特地选了城里口碑最好的大厅。
二十桌酒席，妈这些年认识的老邻居、老同事、老朋友几乎全来了，场面热热闹闹。
可主桌上预留给婆家的那五个位置，此刻却空得格外刺眼。
“来来来，大家别拘着，都落座，菜先上起来。”
妈妈刻意把嗓门抬高，对着一圈宾客招呼，语气里强撑着轻松。
我垂眼看手机，发给丈夫韩志远的消息停在“已送达”那一行，半个多小时没一点动静。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又按下了他的号码。
“喂？”
电话那端传来韩志远压低的声音，**里人声杂乱。
“志远，你们走哪儿了？这边马上要正式上菜了。”
“婉清，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他话里听得出带着歉意，却透着股敷衍和不耐。
“公司这边临时开高层碰头会，我爸妈都得到场，悦悦跟着奶奶在家，天琪今天在单位也走不开，你替我跟妈说声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