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你先转我五千，快。”
秦芳什么都没问，三十秒后钱进了账。
缴完费，针打上，周念的情况才勉强稳住。医生说得留观，至少要看退烧效果。沈知微守在床边，盯着孩子细细的手背上那根输液针，心里一寸一寸发冷。
她又给周承安打了一次电话。这一次，通了。
“你最好有事。”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人。
“念念高烧到四十度，刚刚抽了。”沈知微一字一句，“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才说：“我在忙，先让妈过去。”
“你忙着在华樾月子中心刷八千八吗？”
对面呼吸一顿，紧接着传来一句更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话：“知微，你别在这个时候闹。”
那一瞬间，沈知微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
孩子病成这样，他第一反应不是问病情，不是问孩子怎么样了，而是说她闹。
“周承安，”她盯着病床上呼吸急促的儿子，声音轻得发颤，“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被挂断了。
二十分钟后，王国芬赶到医院。她一进门不是看孩子，先看沈知微的脸色，像是来判断她闹到了哪一步。
“孩子怎么样了？”
“你儿子呢？”沈知微反问。
王国芬皱了皱眉：“大晚上的他肯定有事。你一个当**，孩子发烧先想着**人，有没有点主心骨？”
沈知微差点笑出来。她抱着孩子跑医院，借钱缴费，守在床前一秒没合眼，到她嘴里成了没主心骨。
留观两小时后，周念退烧一点，脸色也缓过来。沈知微交代秦芳过来接替，自己起身就走。
王国芬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
“月子中心。”
“你疯了？”王国芬声音一下拔高，“这个点你去那儿干什么？”
沈知微盯着她骤然变掉的脸色，心里反而更稳了。她轻轻扯开她的手，平静得近乎冷酷：“去看看，我丈夫到底在陪谁。”
华樾月子中心灯光柔和得像高级酒店，和急诊大厅的兵荒马乱像两个世界。
沈知微顺着消费小票上的楼层往里走，隔着一道半开的玻璃门，她看见周承安蹲在婴儿床边，正低头给一个男孩掖被角。林晚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温奶器，侧脸被灯光照得温柔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