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核------------------------------------------，李长生就被窗外的钟声吵醒了。"铛——铛——铛——"，这是华山派外门弟子的起床信号。每天卯时，雷打不动。，从木板床上爬起来。身体还有些酸痛，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显然不怎么锻炼。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清晨的冷气。，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远处的山峰隐没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果是在现代，这种景色绝对是收费景点的级别。但在他眼里，这只是又一个需要熬过去的日子。"今天考核。"他提醒自己。，他的策略很简单：不突出，不垫底，稳稳地混在中间。，太差会被赶下山。，刚刚好。，穿上那件灰扑扑的外门弟子袍。袍子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他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打算在这里混出什么名堂，衣服合不合身，根本不重要。，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大家都在低声交谈，话题无非就是今天的考核。有人在紧张地背口诀，有人在活动筋骨，还有人在讨论可能会考什么内容。，不参与任何讨论。。他只需要安静地通过考核，然后继续安静地活着。，一个中年道人从远处走来。他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神色严肃，不怒自威。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内门弟子，手里拿着纸笔，应该是负责记录考核成绩的。"所有人，到练武场集合。"中年道人沉声说道。
没有人敢怠慢。所有外门弟子立刻排成两列，快步向练武场走去。
李长生混在队伍中间，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
练武场是一个平坦的石台，大约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青石板，周围立着几根石柱，上面刻着华山派的祖师铭文。在晨光中，整个练武场显得肃穆而庄严。
"我是张师叔。"中年道人站定，目光扫过所有弟子，"今天的考核很简单。扎马步一炷香时间，然后每个人演练一遍我上月教你们的华山基础剑法。最后，背诵紫霞心法前三层口诀。"
"扎马步不合格者，淘汰。"
"剑法连招式都记不住者，淘汰。"
"口诀背不出来的，淘汰。"
"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人点燃了一炷香，插在练武场中央的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
所有外门弟子立刻摆开架势，开始扎马步。
李长生也不例外。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抱拳放在胸前。这是最基础的马步姿势，他在前身的记忆里见过无数次。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具身体的体力太差了。
才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的大腿就开始发酸，膝盖也开始打颤。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
他咬牙坚持着。
不能放弃。放弃就是淘汰。
他偷偷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周围。大部分弟子的脸色都不好看，有几个体质弱的已经在微微颤抖。只有少数几个人还算稳当，看来平时没少下功夫。
"撑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香已经烧了一大半。
"哗啦——"一个弟子终于撑不住，一**坐在了地上。
张师叔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内门弟子走过去，在那人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淘汰。
李长生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离极限也不远了。大腿酸痛得像灌了铅，小腿也开始发麻。如果再坚持一会儿，他很可能也会倒下。
"能量值……"他突然想起了系统给的情报面板。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个面板具体有什么用，但现在是一个尝试的机会。
他在心里默念："扫描张师叔。"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目标：张孟然（张师叔）
身份：华山派外门管事，气宗弟子
武功：华山剑法（熟练），紫霞神功（入门）
性格：严肃，刻板，重规矩
弱点：右膝旧伤，阴雨天会隐隐作痛
野心值：15（低）
李长生愣了一下。
这面板还真能用。
但让他注意的是最后一项：野心值。
张师叔的野心值只有15，这意味着他不是一个有太多心机的人。他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不会故意为难谁。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表现得中规中矩，就不会被刻意针对。
这很重要。
香终于烧完了。
"起。"张师叔沉声说。
所有还在坚持的弟子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站起身来。有几个腿软的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李长生也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发抖，但至少撑过来了。
第一关，通过。
接下来是剑法。
张师叔让所有弟子排成一排，依次演练上月教的华山基础剑法。一共五招：起手式、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苍松迎客。
这些都是华山剑法的基础招式，简单实用，没有太多花哨的变化。但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能把这些招式完整地打出来，已经算是合格了。
李长生站在队伍中间，观察着前面几个弟子的表现。
有的人动作生硬，明显平时没怎么练。有的人招式凌乱，顾头不顾尾。还有的人紧张过度，把招式都忘了。
张师叔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身后那两个负责记录的内门弟子，手中的笔却没停过。每一个被画叉的名字，都意味着一个弟子即将被淘汰。
终于轮到李长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练武场中央。
他没有急着出剑，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按照记忆中的动作，缓缓抬起手中的木剑。
第一招，起手式。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剑都按照标准的轨迹划出，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明显的破绽。
第二招，白云出岫。
第三招，有凤来仪。
**招，天绅倒悬。
第五招，苍松迎客。
五招打完，他稳稳收剑，站定。
张师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尚可。"
没有夸奖，也没有批评。
这正是李长生想要的结果。
不突出，不垫底。
刚刚好。
他退回队伍中，继续等待。
接下来的考核是背诵紫霞心法前三层口诀。这个环节对李长生来说反而最简单。他前世就是个程序员，背代码是基本功，区区几句口诀，根本不在话下。
轮到他的时候，他流畅地背出了所有内容，一字不差。
张师叔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在内门弟子手中的册子上勾了一下。
考核结束。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弟子被淘汰。他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被赶下山的命运。
剩下的人则松了一口气。至少未来一个月，他们还能继续留在华山派。
李长生也是其中之一。
但他并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低调，继续苟着，直到找到那个能让他安全度过一百年的地方。
"所有人，解散。"张师叔说，"明天开始，继续修炼基础剑法。下月考核，标准不变。"
众弟子纷纷散去。
李长生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他转过身，发现张师叔正看着他。
李长生心里一紧，但还是平静地回答："弟子李长生。"
张师叔点了点头："你的剑法，练过？"
"回师叔，弟子只是认真练了上月教的内容。"
张师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李长生站在原地，皱起眉头。
他注意到张师叔了。
这不是好事。
被注意到，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变数。而变数，是他最不想遇到的东西。
"下次……"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更低调。"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窗外，阳光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