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顿顿火锅**。
凌晨两点，我起来喝水。经过我妈房间的时候，门没关严，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在打电话。
“……配型结果出来了，没问题。对，下周三手术……她不愿意？由不得她不愿意。我养她二十年，就等她这一回……”
我站在门外，血液一点点凉下去。
“……那三十万我已经收了，娇娇的彩礼也谈好了。你放心，手术一做完，我就把她送到你那边去。她长得也不差，你儿子不会吃亏的……”
她笑了一声。
“……她能怎样？一个黄毛丫头，翻不出天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反悔不成？我说她精神有问题，谁信她？”
我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玻璃杯壁冰凉，贴着我的掌心。
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搜索了“未经同意器官捐献亲属代签手术同意书强制捐献法律责任”。搜索结果告诉我三件事——
第一，我妈作为我的直系亲属，在我未满二十二周岁且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确实有权代我签署医疗文书。但前提是“符合患者最佳利益”。
第二，****捐献必须遵循自愿、无偿原则。任何形式的强迫、买卖均属违法。
第三，如果捐献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情形，相关责任人将承担刑事责任。
我把这三条截了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然后我打开林娇的直播间。她还在唱，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但弹幕依然热闹。榜一大哥的ID挂在礼物榜顶端，头像是一辆保时捷。
我点开他的主页，翻了他近一个月的动态。三十七岁，某建筑公司老板，已婚，有一个八岁的儿子。上个月他在林娇直播间一共刷了十一万的礼物。
我在他每条秀恩爱的动态下面，都看到了他妻子点赞的痕迹。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朋友圈全是孩子和烘焙。
我把这些都截了图。
凌晨三点，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我二十二岁生日在下周一。
距离我妈替我签那份同意书的最后期限，还有五天。
距离她们把我卖掉换三十万的日子，还有九天。
2.
生日那天，我妈给我买了一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