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低吼着，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回去被他们审判吗？回去听他们骂我是不孝子，骂你是祸水吗？”
我看到他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水汽，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在原生家庭的重压下，脆弱得像个孩子。
我伸出手，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掌。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我的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
里面，是我提前下载好的轻音乐。
“别看，也别听。”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周杨紧绷的身体有了一点松懈。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眶彻底红了。
“蔓蔓，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愧疚。
“又让你跟着我受这种委屈。”
我摇了摇头，从电脑包里拿出我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输入密码。
文件夹的标题是——《周家财务往来明细》。
“你看，我没觉得委屈。”
我把平板转向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钱，不能白花。”
周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精良的电子账本。
时间，金额，用途，转账截图，聊天记录截图，甚至，还有通话录音文件。
每一笔，都清晰得让人触目惊心。
我点开其中一条，那是两年前的记录。
闪回
深夜两点，我们的手机疯狂响起。
婆婆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大伯哥周伟做生意失败，被***追债，再不还钱就要被剁手。
周杨急得满头大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看着他焦虑的样子，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但我更心疼他。
最后，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和挣扎。
“蔓-蔓，那可是我哥……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我们买房子的事，能不能再等等？”
“再等等”这三个字，他说得那么艰难。
那十六万，是我们俩省吃俭用，计划了整整三年，准备用来付婚房首付的钱。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转账成功的页面弹出时，我看到周杨松了一口气，也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疲惫。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