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前体检，医生把报告推到我面前：“周先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那张纸我压了三年，谁也没告诉。
婚后三个月，我妻子把孕检单放到我手边，声音很轻：“我怀孕了，是你的。”
我盯着那张单子，后背发冷。
那天晚上，我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
01
苏晚宁很少在我面前笑得那么明显。
她把温水杯往我手边推了推，指尖压着那张孕检单，眼睛亮得厉害。
“你先看。”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整个人都软下来，和我见惯的冷静样子不太一样。
我低头，看见那张纸最上面几个字。
宫内早孕。
手指一下子凉了。
苏晚宁没察觉，还在低声说：“医生说孩子现在很稳，已经六周了。”
六周。
我盯着那个数字，喉咙发紧。
六周前，我在新加坡。
她飞过去陪了我三天。
她那三天几乎没离开过套房，连我去酒会，她都只在楼上等我。
我该先想到那三天。
可先炸开的，是另一句更早的话。
婚前体检那天，医生摘了眼镜，声音压得很低：“从医学角度说，周先生，你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份报告被我折起来，压进保险柜最底层，三年没见光。
苏晚宁看我不说话，笑意慢慢淡了些。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没接那张孕检单，只看着她：“哪家医院查的？”
她微微一怔。
“市中心妇幼，怎么了？”
“谁陪你去的？”
她手还压在纸角上，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江禾今天值班，我挂的她们科室。”
我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视线又落回那张单子上。
苏晚宁听出不对了。
“周砚之，你别告诉我，你不是高兴。”
她说这句话时，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护了下小腹。动作很轻，我的视线却一下子钉在了上面。
她平时再累、再受委屈，也少有这样小心护着什么的时候。
可我看着那个动作，第一反应不是心软，是发冷。
“你今天还跟谁见过面？”我问。
她静了两秒，没接上我的话。
“什么叫跟谁见过面？”
“你自己想清楚再回答我。”
空气一下僵住。
苏晚宁看着我，唇角最后那点笑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