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上一世，我定会气得脸色发白，与她争吵。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嫡母面前小几上的一只半开的香炉上。
“母亲今日用的，可是‘凝神香’？”
嫡母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你倒识货。”
我们姜家，祖上曾出过一位御用的调香圣手，虽然后来家道中落，不再以此为业，但一些制香的方子和对香料的讲究，却作为雅趣传承了下来。
嫡母尤其喜爱此道。
我走上前，轻轻嗅了嗅，微微蹙眉：
“只是这香，似乎少了一味甘松，又多了一丝燥意，想是沉香的年份不够。母亲近日是否觉得夜里燥热，难以安眠？”
嫡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她最近的确睡眠不佳，请了大夫也只说是心火旺盛，却不想被我一个十岁的孩子一语道破。
我浅浅一笑：
“女儿前几日无意中翻阅了库房里那本《香乘》，里面恰好有记载。书中说，‘凝神香’最是考验沉香的品质，年份差一丝，效用便天差地别。若能辅以甘松和白芷，非但能安神，久用还有润泽肌肤之效。”
这番话，半真半假。
《香乘》确有其事，但里面记载的不过是些基础的香料知识。
真正高深的，是我上一世为了在姜知夏面前证明自己，苦心孤诣，耗费了整整十年才钻研出的本事。
上一世，姜知夏就是靠着偷学我这点皮毛，再买通我身边的丫鬟，窃取了我的香方，才在嫁入楚王府后，靠着一手调香的绝活，把李玄迷得神魂颠倒。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让她得逞。
嫡母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一把拉住我：
“好孩子，你再说仔细些。”
我便将那香方改良的法子，以及各种香料配比的诀窍，娓娓道来。
姜知夏站在一旁，看着我和嫡母相谈甚欢，完全插不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也想学调香，可她素来娇纵，哪里受得了辨认和炮制香料的枯燥。
“母亲，妹妹她不过是看了几页书，胡说的罢了！”
她不甘心地插嘴。
我立刻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低下头，小声说：
“姐姐说的是，是我班门弄斧了。”
嫡母却瞪了姜知夏一眼：
“你懂什么！知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