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问答。
她知道了他二十八岁，陆氏集团副总裁，工作很忙。
他知道了她二十五岁，市人民医院心外科医生，工作也很忙。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临走的时候，陆景琛说。语气就像在谈一桩生意，"家里催得紧，你也是吧？各取所需。"
沈念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漆黑，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好奇，没有期待，没有一点点心动的迹象。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差一点就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江城老街？记不记得那个总跟在你后面的小丫头？记不记得你说过会回来找我？"
但她没有。
"好。"她说。
就这样，婚定了。
婚礼办得很盛大。陆家请了三百多桌宾客，婚纱是定制的，钻戒三克拉。沈念穿着白纱站在台上，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想着：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会想起来的。
她不知道，时间才是最大的奢侈品。
新婚第一天，白薇薇就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沈念正在厨房煎蛋。她以为是快递，放下锅铲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女孩。长卷发，大眼睛，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你好呀~"女孩甜甜地笑着，"我是薇薇，景琛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她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宣示什么。
"景琛哥！"白薇薇直接越过沈念走进客厅，红着眼睛扑向刚从书房出来的陆景琛，"我胃好疼，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陆景琛看了沈念一眼："我去一趟。"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我去楼下买包烟"。
沈念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厨房里传来煎蛋糊了的焦味。她点了点头："去吧。"
门关上了。
她走回厨房，把糊了的蛋倒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一个。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菜一汤，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一口，停一下，再吃一口。吃到一半的时候，白薇薇更新了朋友圈——照片里陆景琛坐在她家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喂她。配文："景琛哥最好了"
沈念把那条朋友圈截了图，保存到手机里一个叫"证据"的相册。
后来那个相册里的照片越来越多。多到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