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社交圈，除了**，就只剩下小区里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
我能干什么？
「那这一百万呢？你别告诉我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李桂芬在一旁煽风点火。
她把那张支票宝贝似的捂在胸口，好像那是她的命。
「那是给我的。」我冷冷地看着她，「不是给你的，更不是给这个家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李桂芬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不就是一家的吗？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再说了，一个死人的人情，有什么好还的？这钱咱们拿着，就当是那姓张的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再提了！」
她一锤定音，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宰。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个贪婪，一个多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张弛死了。
我以为我自由了。
可我好像，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
第三章
第二天，我去了警局。
没有告诉陆远和李桂芬。
我换上了压在箱底许久的一套职业装，化了一个淡妆，看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沈确派来的车在楼下等我。
司机很恭敬，替我拉开车门，全程一言不发。
车开到警局门口，沈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少了昨天的商业精英范，多了几分邻家大男孩的清爽。
「许小姐，麻烦您了。」他递给我一瓶水。
「不麻烦。」我接过水，没有喝，「这是我自己的事。」
走进警局，冰冷的空气让我瞬间清醒。
负责案子的，是一位姓陈的老**。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锐利，看到我，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许照，是吗？张弛的前妻。」
「是。」
「我们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和张弛的过去。尤其是，关于他家暴你的情况。」
陈警官开门见山。
我点了点头，开始叙述。
那是一段我不愿回首的往日。
每一次争吵，每一个巴掌，每一次跪地求饶，每一次的绝望。
我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没有眼泪，没有控诉，只是陈述事实。
我拿出了当年医院的验伤报告，那些被我藏在最深处的证据。
一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