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今天来，是给孙建国过生日。因为他是我**爸。不管他当年拿我当什么，他老了，瘫了，我妈在照顾他。我替我妈来的。”
我拿起外套。
“至于你们——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孙家’两个字。你们不配。”
我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孙清兰尖利的声音：“孙临川！你狂什么！你不就是进了顾氏吗？你以为顾家会认你？你姓孙！你这辈子都姓孙！”
我停住脚步。
回头。
“你说得对。我姓孙。我这辈子都姓孙。”
我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们孙家对我做的一切，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
老房子的墙皮剥落，露出灰色的水泥。
我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十八年。十八年，从来没觉得这是家。
手机震了。
顾念恩发来的消息：“明天面试，别忘了。上午十点，集团大厦十二楼。”
我回了一个字：“好。”
屏幕的亮光照着我的脸。
锁屏上是我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拍的照。
**是学校大门，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举着录取通知书。照片里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人送我。
那天下着雨。
---
第二章 面试
顾氏集团大厦位于市中心，四十二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
我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二十一年前，顾弘毅在这栋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签了一份文件——**顾明轩和孙清欢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二十一年后，我站在同一栋楼下，穿着一套七百块的西装，来面试。
讽刺吗？
我觉得挺讽刺的。
电梯上十二楼。
走廊里已经有十几个应聘者在等。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
他们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简历，有的在默背自我介绍，有的在小声打电话。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哥们，你也面战略投资部？”
“嗯。”
“听说这次只招两个人。竞争挺激烈的。”他压低声音，“你知道这个部门的分管副总裁是谁吗？”
“谁？”
“姓周，周明远。顾弘毅的老部下。跟着顾老爷子打了二十年天下。出了名的严。”
我点点头，没说话。
叫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