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虚幻老者------------------------------------------。。，那虚幻的老者终于动了。他没有嘴唇，但一个苍老、沙哑，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却直接在陆远的灵魂深处响起。“终于……醒了。”，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时光的厚重。。，看着脚下这片神秘的黑土，一个荒唐而又让他心悸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都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的威压——却真实得可怕。"你……你是谁？"。，每个字都挤得很艰难。。
他缓缓低下头，俯视着陆远。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岁月。
"吾乃神农氏族守灵人，这方轮回之土的守护者。"
老者的声音在陆远脑海中直接炸响。
"你可以称吾为——神农之灵。"
神农之灵。
陆远心中巨震。
神农氏族，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上古时期，神农氏族尝百草、种万灵，是天地间最顶尖的灵植世家。
但那不是传说吗？
"传说？"
神农之灵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语气骤然变冷。
"呵，两百年前，你陆家先祖手持轮回之土，横扫青阳城的时候，可没有人说这是传说！"
陆远浑身一震。
陆家先祖？
轮回之土？
"你这后生，身为轮回之主，却活得如此窝囊！"
神农之灵突然暴喝一声。
声音如同雷霆，震得陆远耳膜生疼。
"家族被灭，祖产被夺，你竟苟活了两年！两年！可有一日想过复仇？可有一日想过重振家门？"
每个字都像是鞭子，狠狠抽在陆远脸上。
陆远脸色煞白。
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以为我不想？"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的味道。
"我灵根被废，修为尽失，连个普通人都比不上！拿什么复仇？拿什么重振家门？"
血丝爬上了他的眼眶。
两年了。
整整两年。
每一夜，他闭上眼就能看到那场大火。看到陆家大宅在火海中坍塌，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扭曲变形。
他怎么能不想复仇？
他做梦都想！
可现实呢？
他现在是什么？
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一个靠捡垃圾、做苦力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
"灵根被废？修为尽失？"
神农之灵冷笑一声。
"蠢货！你以为轮回之土是什么？"
老者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陆远脚下的黑色土地。
"低头，看清楚！"
陆远低下头。
黑色的土壤在脚下延伸，看不到边际。
土地漆黑如墨，却又不是纯粹的黑。仔细看去，能在其中看到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土壤中流动，微弱地搏动着。
"这便是轮回之土。"
神农之灵的声音变得低沉。
"天地间最神奇的神土，能让枯木逢春，能让朽骨生肉，能让一切植物返祖进化。当年你陆家凭此土起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族，短短三代便成为青阳城第一灵植世家。"
陆远瞳孔骤缩。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沉闷得厉害。
"可……可这……"
他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可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跟他提过什么轮回之土。家族里也从来没有关于这种神土的记载。
仿佛这件事，从来就不存在。
"因为你父亲不知道。"
神农之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轮回之土是我神农氏族的至宝，当年你先祖有缘得之，立下誓言，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动用。故而代代相传，只传家主，不告旁人。你父亲尚未及告知于你，便遭了毒手。"
陆远的手在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怪不得王天浩要灭陆家满门！
根本不是什么修炼魔功的借口！
他们要的，从一开始就是陆家的传承，就是这方轮回之土！
"王天浩……"
陆远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那两个字带着腥味。
"你知道就好。"
神农之灵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两年前，王家勾结城主府，设计陷害你陆家，便是为了这轮回之土。只是他们翻遍了陆家大宅，也没能找到，最终只能作罢。"
老者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远身上。
"他们找不到，是因为你父亲在最后一刻，将封印轮回之土的木牌藏在了你身上。"
陆远只觉得胸口发闷。
那块木牌。
那块被他当成废品、差点扔掉的木牌。
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逃命，不是求饶，而是把家族最宝贵的传承，留给了他。
"父亲……"
陆远眼眶泛红。
"好了！"
神农之灵突然打断他。
"伤感无用，眼泪更无用！你现在要做的，是复仇！是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老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灵根虽残，修为虽失，但轮回之土并不需要修为来催动。"
陆远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轮回之土认主之后，只需主人的精血便可催动。"
神农之灵淡淡道。
"你只需以血浇灌，便能种出天地间最顶级的灵植。而这些灵植……"
老者目光微动。
"便是你复仇的本钱。"
陆远心跳加速。
以血浇灌？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
神农之灵继续道。
"催动轮回之土会消耗你的精血和灵力，每一次催动，都会让你虚弱。若催动过度，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你，愿意吗？"
老者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陆远。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