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松动，他先慌了------------------------------------------。，也不是噩梦缠身时的窒息感，而是一种很轻、很软、近乎不真实的温度，从床边一点点漫过来，落在他手背与脸颊旁。，缓缓睁开眼。，昏沉的光线，压抑的氛围。 ——。，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像是已经守了很久。，金属项圈在暗处泛着冷光，可那抹冰冷，却被她周身温顺的气息冲淡了大半。，遮住半边侧脸，只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下颌，和轻轻抿着的唇。。。。 ——他情绪失控，他嘲讽她，他逼她，然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按照原有的轨迹，她此刻应该已经翻走他口袋里的钥匙，解开锁链，冲到门口砸门求救，或是拿起什么刺下来。，恨他，怕他，逃离他。
可她没有。
她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像一只被驯服却不哀怨的小动物，守在他床边。
陆知衍的心脏，重重一跳。
“你……”
他刚一开口，声音就沙哑得厉害，干涩发疼，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
云舒闻声抬眸。
她没有惊慌，没有躲闪，也没有立刻露出委屈或怨恨的神情，只是很平静地看向他，眼底甚至带着一点浅淡的松了口气。
“你醒了。”
她轻声说，语气自然得像寻常夫妻间的晨起问候，“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陆知衍：“……”
他沉默地盯着她，黑眸沉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算计、假意。
可他看到的，只有清澈与安稳。
“谁让你坐在这里的。”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重新裹上冷硬的外壳，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谁准你靠近我的。”
换做以前，云舒但凡离他近一点，又或是不听话地靠近，他都会冷着脸斥开。
可此刻，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云舒却没生气，也没后退。
她只是微微仰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轻声道：“你晕倒了，磕到了头。”
“周医生来过了，说你是太累了，低血糖，加上没休息好。”
她一句不提自己被囚禁、被锁、被伤害，一句不提委屈，只安安静静告诉他现状。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说得理所当然，语气温顺又认真，“所以我在这里守着你。”
陆知衍的指节，猛地攥紧了几分。
“你少在这里假好心。”
他别开脸，不敢再看她那双太过干净的眼睛，“你心里巴不得我死，这样你就能逃出去。”
“我没有。”
云舒轻轻摇头，铁链轻轻一响，声音依旧柔软却坚定，“如果你死了，我也出不去这座山，只会**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苍白紧绷的侧脸，轻声补上一句：
“而且，我不想你死。”
“嗡 ——”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陆知衍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回头看向她，黑眸中翻涌着震惊、不信、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你闭嘴。”
他厉声打断，语气急促，“别再说这种话，我不会信。”
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狠厉，只剩下明显的慌乱。
云舒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口硬心软，缺爱，怕骗，怕背叛，怕失望。
所以用最偏执的方式，把人锁在身边。
其实最害怕失去的人，是他自己。
“我没有骗你。”
她依旧保持着温顺的姿态，不逼、不闹、不强求，只是轻声说，“你躺了很久，肯定渴了，我给你倒点水好不好？”
不等陆知衍回答，她就已经慢慢站起身。
被锁住的手脚让她行动不便，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差点摔倒。
陆知衍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扶。
可手伸到一半，他猛地僵住，又硬生生收了回来，重新攥紧被子。
他不能心软。
不能被她迷惑。
她以前骗他那么多次，这一次一定也是演戏。
可看着她一步一步、被铁链限制着行动，却依旧安安静静走向桌边的背影，他的心，就像被一根细毛轻轻搔着，又*又乱。
云舒倒了半杯温水，转身走回来。
因为双手被锁在前面，她只能小心翼翼捧着杯子，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你慢点喝。”
她弯腰，把杯子递到他唇边，动作轻柔，眼神认真，“别呛到。”
陆知衍盯着那杯温水，又盯着她干净的眉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不是畏惧，不是讨好，不是算计，不是爱慕到疯狂。
只是…… 安稳、温柔、不带任何伤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云舒几乎以为他不会喝。
终于，他微微张口，就着她的手，喝下一口温水。
温热的水流划过干涩疼痛的喉咙，一瞬间，仿佛也流进了心底最荒芜的地方。
叮！陆知衍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5 → 5！宿主超甜！病娇彻底开始动摇啦～
云舒眼底笑意微深。
温水喂完，她把杯子放回桌边，重新走回床边，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不靠近、不打扰、不闹脾气。
像一只最听话的宠物。
陆知衍看着她脖颈上、手腕上、脚踝上的锁链，那是他亲手锁上去的，是他用来禁锢她的武器。
可此刻，那一道道冷硬的金属，却像是一根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她那么乖。
那么安静。
那么温顺。
不闹，不逃，不恨。
他锁着她，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陆知衍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立刻强迫自己收回心思，重新筑起冷硬防线。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他冷声道，语气依旧强硬，“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
“我知道。”
云舒轻轻点头，一点都不反驳，“你不用放我走。”
陆知衍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留下来。”
她抬眸看他，目光清澈坦荡，“我不跑，不闹，不骗你，我就陪着你。”
“但是……”
她轻轻动了动手腕，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声音依旧很轻，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这个锁着，很难受。”
“吃饭不方便，喝水不方便，走路也不方便。”
“我想给你煮粥，想给你整理房间，想安安静静待在你身边，都做不到。”
她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点浅淡的、恰到好处的委屈，却依旧不尖锐：
“陆知衍，你锁着我，是怕我走。”
“可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走。”
“你能不能……”
她轻声，认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
“先把锁解开一点点？”
“我保证不乱跑，不喊，不闹，就在这个房间里陪着你。”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陆知衍死死盯着她，黑眸翻涌，情绪复杂到极点。
信任与怀疑，动摇与固执，心疼与恐惧，在他眼底疯狂**。
他怕一解开，她就跑。
怕一松手，她就再次消失。
可看着她那双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她被锁得发红的手腕，他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 “不忍” 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云舒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终于 ——
陆知衍别开脸，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别别扭扭的妥协：
“…… 只解手。”
“脚和脖子，不能解。”
“如果你敢耍花样，云舒，我让你永远都解不开。”
语气依旧是威胁，依旧是冷硬。
可云舒却清楚地知道 ——
他输了。
他的铁链，已经开始松动。
她立刻露出一抹浅淡又乖巧的笑，像得到糖的孩子，却依旧不过分兴奋：
“好。”
“我都听你的。”
“我保证乖乖的。”
陆知衍心口又是一跳。
他从床上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脸色依旧难看，动作却异常轻缓地走到她面前。
男人站在她身前，阴影笼罩下来。
云舒没有害怕，没有后退，只是安静地抬起双手，递到他面前。
手腕上已经被铁链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陆知衍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指尖几不**地一颤。
“忍着。”
他冷声道，掩盖自己的心虚。
钥匙**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轻响。
禁锢她许久的铁链，松开了。
云舒轻轻动了动自由的双手，没有立刻甩开，也没有立刻逃跑，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动作轻柔，神情温顺。
全程，没有看门口一眼。
陆知衍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轻轻松了一截。
他不知道，这一松，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云舒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干净又温柔的笑，轻声道：
“谢谢你。”
“我现在可以给你煮粥了吗？”
“你肯定饿坏了。”
陆知衍看着她的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时，女孩已经转身，轻快却依旧安分地走向厨房方向。
铁链还锁着脚与脖颈，限制她不能跑远。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叮！陆知衍好感度 +15！当前好感度：5 → 20！恭喜宿主！囚禁弱化成功！病娇开始宠啦～
云舒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陆知衍，你看。
能锁住人的铁链，从来不是最牢固的。
心甘情愿的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