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冥想------------------------------------------，“咔哒”一声，门开了。苏知遥先一步迈进去，把装钱的信封往客厅的旧茶几上一放，转身就去翻冰箱。“还有两个土豆，够炒一盘丝。”她探出头来，鼻尖沾了点冰箱里的白霜，“鸡翅得等会儿，我去楼下小卖部买瓶牢大爽一爽。”，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信封上。三千块钱，用牛皮纸信封装着，边角被他攥得有点皱。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个坑，是常年坐出来的形状。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发什么呆呢？”苏知遥拿着钱包出来，看见他盯着信封出神，脚步顿了顿，“还在想刚才的事？”，想问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只成了一句：“那能力……是真的？嗯。”苏知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沙发轻轻晃了晃，“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她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倒了杯凉白开递给他，“不过不能随便用，要消耗能量的。能量？嗯，一种……情绪能量。”苏知遥抿了口自己杯里的水，眼神飘向窗外，“你看楼下那些人，吵架的、笑的、着急赶路的，他们的情绪会散到空气里，像看不见的烟。我们可以通过冥想把这些能量收起来，存着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他想起刚才在废品站，老板又惊又喜的样子，想起路过便利店时，老板娘跟顾客讨价还价的抱怨，那些鲜活的情绪，原来都是可以被“收集”的东西。“那……刚才卖废品用了多少？不多。”苏知遥笑了笑，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也就抵得上菜市场大妈们一早上的讨价还价吧。”。他看着苏知遥，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垂下来的时候能遮住眼底的情绪。他们一起长大，他以为自己了解她的一切——知道她不吃葱姜，知道她换季时会咳嗽，知道她总把好吃的偷偷留给他。可现在，他突然发现，她心里藏着这样大的秘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低声问。“因为好玩呀。”苏知遥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觉得很有乐子”，拿起窗台上的绿萝，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上的灰尘。那盆绿萝是他们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当时只是一小截枝条，现在已经爬满了半个窗台，叶片绿得发亮。
“你试试？”她回头看他，“闭上眼睛冥想，慢慢呼吸，对着着一个物体专注冥想，就感觉周围……有没有什么暖暖的、或者刺刺的东西。”
陈启铭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闭上眼开始冥想。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客厅里老旧挂钟的滴答声，还有苏知遥轻轻浇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像无数根细细的线，从窗外飘进来，有的带着点温热，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有的有点扎人，像被**了一下。
“抓到了吗？”苏知遥的声音很轻。
“好像……有。”陈启铭睁开眼，有点茫然，“这就是情绪能量？”
“嗯，”苏知遥放下水壶，“高兴的情绪是暖的，生气的是刺的，难过的会有点沉……多练练就熟了。”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个信封，抽出三张百元钞递给他，“这个你拿着，明天去买本新的《电路原理》，再给电脑换个风扇。”
"对了，别忘了对着物体冥想，冥想效果更好。"说罢苏知瑶就开始面对着陈启明冥想。
" 好像确实吸收效率更高"陈启铭感受了一下并说道
“对了，那剩下的钱用来干什么呢？”
“交房租，买米和油，再给你买两包你爱吃的牛肉干。”苏知遥数着钱，像在盘算什么重要的事，“对了，还得留着点之后用来钱生钱，总不能每次都靠卖废品‘变’钱吧？”
陈启铭接过钱，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他把钱塞进裤兜，那里还揣着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馒头，硬邦邦的，硌得慌。
“我去做饭了。”苏知遥拿起茶几上的土豆，往厨房走，“等会儿教你怎么冥想更好，很简单的，就像发呆一样。”
厨房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很琐碎，却让陈启铭莫名地安心。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盆绿萝，叶片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也许生活并没有变得天翻地覆。他们还是住在这个小隔间里，还是要算计着每一分钱，只是多了个需要一起保守的秘密，多了种奇怪的“赚钱”方式。
陈启铭伸出手，碰了碰绿萝的叶片，冰凉的，带着点**的水汽。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是属于这个夏天的寻常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