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
周放穿着大裤衩来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
“***怎么淋成这样？”
林岁寒没说话。
周放把他拽进来，扔了条毛巾。四十平的出租屋，客厅堆着电脑和打印机，墙上糊满了设计稿。
“你那个工作室呢？”
“黄了。合伙人卷钱跑了。”周放点了根烟，“你怎么回事？”
“离了。净身出户。工作也辞了。”
周放抽烟的动作停了。然后他把烟掐了，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
“是不是那个季衍舟？”
林岁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的。
周放又问：“沈清宁到底好在哪？”
林岁寒想了很久。
没想出答案。
那晚他睡在折叠床上，一米二宽，翻个身都费劲。
他查了一下***余额。
一千四百三十二块。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
南城的夜比江城安静多了。没有车声，只有远处偶尔的狗叫。
第二天早上六点，周放把他拽起来。
“走。”
“干嘛？”
“干活。”
周放开着辆破面包车，拉着他和几个工友去了一片开发区。一栋烂尾楼，十七层，开发商跑路了，里面堆满建筑废料。他们要从一楼往上清，碎砖、钢筋头、水泥块，装袋扛下楼。
两百一天，管盒饭。
林岁寒戴上手套。
第一块砖搬起来，砖茬子扎穿手套，虎口划了一道。
他没吭声。
一袋。两袋。三袋。
上午四个小时，他扛了四十七袋。
虎口的血和水泥灰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痂。
周放递给他一瓶水。水是热的，塑料瓶被太阳晒过的那种味道。
“还行吗？”
“行。”
下午接着干。太阳很大，南城的十月份比江城热。汗淌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他用袖子擦，袖子上的灰蹭到脸上，和成一道泥。
到下午五点，扛了一百二十袋。
工头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数了两百递给他。
“小伙子可以。明天还来？”
“来。”
林岁寒攥着那两百块。
手在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他发现这是他这三年来头一回靠自己挣的钱。不用看沈清宁脸色，不用听她数落，不用把自己掰成她喜欢的样子。
就他自己。
晚上回去的路上，他靠在面包车后座。全身骨头像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