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以上功力不可为。苏曼妮虽然跟在祖父身边学过几年，但心浮气躁，根本没掌握精髓。

“好。”她应得干脆。

二楼绣室比一楼安静许多，陈设也更讲究。沈清绾一走进去，就看到正中间摆着一架空绣架，旁边放着客户要求的图样——正面是牡丹，反面是锦鲤，色彩要截然不同。

她坐下，拿起绣针，指尖触及丝线的瞬间，三年来的隐忍与压抑仿佛找到了出口。

沈清绾没有急着下针，而是闭上眼，在脑海中将祖父教过的所有针法过了一遍。沈家双面异色绣的精髓在于“藏线”——正反两面的线头必须完全隐藏在绣面内部，不能有丝毫外露，否则就会影响整体美感。

她睁开眼，手指开始动了。

起针、走线、收针，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正面牡丹的花瓣，她用散套针法层层叠加，从深红到浅粉过渡自然；反面的锦鲤，她用滚针绣出鳞片，每一片都闪着光泽。

这一绣就是两天。

期间，苏曼妮来过一次。她穿着定制的刺绣旗袍，妆容精致，站在绣室门口看了片刻，眉头微皱。沈清绾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抬。

苏曼妮盯着那双在绣面上翻飞的手，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低声对身旁的助理说：“盯着这个阿绾，查查她的底细。”

两天后，当沈清绾将绣品呈上时，整个绣庄都安静了。

正面，牡丹怒放，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花心向外晕染，仿佛能闻到花香。翻过来，锦鲤戏水，鱼身鳞片在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色泽，栩栩如生。

最绝的是，整幅绣品正反两面找不到一个线头，绣面平滑如镜。

客户是个收藏家，看到绣品时眼睛都直了：“这...这是真正的双面异色绣？我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他当场将价格翻了三倍。

苏曼妮脸上堆着笑送走客户，转身看向沈清绾时，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阿绾，你的手艺不错。”她坐到沈清绾对面，语气温和，“跟谁学的？”

“家传的。”沈清绾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

“家传？”苏曼妮笑了，“江南一带的苏绣名家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