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杂。”
02
“车在郊区一条公路上找到的。”
“开车的人，涉嫌酒后驾驶，出了事故。”
**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字字清楚，没什么温度。
“酒驾？”
“对，血检结果超标，是醉驾。”
“撞得厉害吗？”
“他跟一辆正常行驶的宾利撞了。您的车头损毁严重，对方车主受了点轻伤。”
宾利。
我眼皮跳了一下。
“关键是。”
**补充道。
“宾利车主来头不小，态度很硬，要求严惩，还要追讨赔偿。我们查了张亦诚，他没正经工作，名下也没财产，赔不起。”
“他人呢？”
“人控制住了，在医院做完检查就带回局里。”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客厅里死一样静。
王婶刚才竖着耳朵在听，这会儿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煞白煞白，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我看着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早干嘛去了。
“不，不会的……”
王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
“小诚不喝酒的，肯定是他们搞错了，是开宾利的讹人！”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胳膊。
“许存意！不……夫人！夫人我求求你！”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卑微地哀求。
“你去跟**说，车是你借给小诚的！你再行行好，帮我们把宾利的赔款付了，行不行？小诚是我**子啊！他不能坐牢，不能有案底！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
“王婶，第一，我凭什么撒谎？”
“第二，我凭什么给一个偷我车、还醉酒撞毁它的人赔钱？”
“他的人生是他自己作没的，跟我没关系。”
我的话，把她眼里那点希望的火星子，彻底浇灭了。
她瘫坐回去，眼神涣散，嘴里又开始颠三倒四地咒骂，但已经没了力气，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这时，大门钥匙转动。
周宴礼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狼藉，和瘫在地上的王婶。
他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许存意，这又怎么回事？王婶怎么弄成这样？”
王婶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周宴礼的腿。
“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