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挂掉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沉默了许久。
小团子从后面伸出小手，轻轻拍我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说：“妈妈不哭，宝宝乖。”
我没哭，我只是觉得累。
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苏念，我知道你在听。
明天上午十点，我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不介意查你的住址。”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忽然想笑。
五年前他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五年后他居然连威胁都用上了。
顾衍之，你到底想要什么？
3
第二天，
不是因为怕他查地址，而是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五年了，我跑够了。
每次看到小团子问起爸爸时的小心翼翼，每次开家长会时他羡慕地看着别的小朋友骑在爸爸脖子上，
我都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在顶楼，
我被秘书领进去的时候，顾衍之正背对着门口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转过身来，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没坐，就站在门口：“顾总有什么事直说吧，我下午还要赶飞机。”
“赶飞机？又要跑？”
“顾总说笑了，我只是出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把烟扔进垃圾桶，一步一步走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了门板。他抬手撑在我头顶上方，把我困在他和门之间。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五年前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把我按在墙上的。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念，”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孩子，是我的。”
我抬起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顾总想多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你一个人能生出来？”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苏念，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愤怒、焦躁、后悔……
我张了张嘴，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骗不了他。
小团子那张脸，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我说不是他的，谁信？
“是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