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
我和程砚是在苏州认识的。那年**，他在苏州谈一个文旅项目，住在平江路的一家民宿里。我在那家民宿当前台，白天上班，晚上去山塘街的一家糕点铺子帮工。那家铺子的老板是我外公的徒弟，我从小跟着外公学做糕点，外公去世后我每年寒暑假都去铺子里帮忙。
程砚住进来那天是五月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值夜班，凌晨的时候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加了个荷包蛋，正吃着，他从前台经过，看见我碗里的面，说了一句：“今天你生日？”
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他指了指我的手机屏幕，上面有我妈发来的生日祝福，锁屏界面弹出来的，被他看见了。
他站了两秒钟，然后说：“生日快乐。”
第二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他把蛋糕放在前台，说补给你的，然后就上楼了。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四寸的桂花糕——不是奶油蛋糕，是江南那种老式的、蒸出来的桂花糕，上面缀着金黄的干桂花，还温热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下午专门打听了苏州哪家糕点最有名，然后开车穿过半个城去买的。那家店在山塘街最深处，游客很少知道，做的都是老街坊的生意。桂花糕每天只蒸两笼，下午三点开卖，一个钟头就没了。
我捧着那块糕，蹲在前台后面，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糕里。
再后来他就开始追我。说是追，其实方式很程砚——不送花，不说情话，就是每天傍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一块桂花糕。有时候是桂花糕，有时候是薄荷糕，有时候是定胜糕。他把糕放在前台，有时候跟我说一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点点头就上楼了。
我攒了半个月的糕点盒子，被老板娘看见，她笑着戳我的脑门：“傻丫头，人家在追你呢。”
我脸红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离开苏州的前一天晚上，在民宿的院子里跟我表白了。那晚月亮很大，院墙上的木香花开得正盛，香气浓得像打翻了香水瓶子。他坐在藤椅上，我给他端了一杯茶，他没接，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说：“楚楚，跟我回北京吧。”
我被这句话砸懵了，茶水洒出来烫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