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改嫁三次，每次都把我扔给姥姥。
7岁那年，她穿着白婚纱，对我说："你别跟着，影响我新生活。"
14岁，她第二次结婚，连招呼都没打。
21岁，她第三次披婚纱时，我在出租屋啃馒头准备考研。
8年后，继父打来电话："****，需要30万手术费，你是亲生女儿，必须出这个钱。"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医生递来两份文件，一份是缴费单，一份是****同意书。
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后者。
01
电话是晚上十点打来的。
我刚结束一场项目汇报，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你是方晴吧？"
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急促，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
"我是马国庆，***丈夫。**脑出血，现在在市中心医院ICU抢救，情况很危急。"
我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马国庆。
母亲的第三任丈夫。
我见过他一次，八年前，母亲第三次结婚的时候。
那天我正在出租屋准备考研，连婚礼都没参加。
她也没邀请我。
"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费用至少30万。"马国庆继续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你是她亲生女儿，这钱你必须出。"
必须。
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没说话。
"你听到了吗？我们家没那么多钱，**平时不是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吗？30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算什么。
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方晴，你说句话啊！**现在命悬一线，你难道就这么冷血？"马国庆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逼问的意味。
冷血。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了。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ICU。你赶紧过来，医生在等家属签字。"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是一分四十秒。
一分四十秒，他就决定了我必须为一个抛弃我三次的女人，拿出30万。
我关掉电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