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得你这个当女儿的管。"
"她平时不是说你现在年薪几十万吗？拿个三十万出来不是很容易？"
容易。
我听到这个词，又想笑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就是啊，**养你这么大，你现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转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走廊里，穿着花棉袄，是母亲娘家的远房亲戚，我见过几次。
她叫刘芳，特别喜欢管闲事。
"**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这么冷血？"刘芳走过来，用一种教训的语气说，"你再有出息，也是**生的，这点钱算什么？"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光站着啊，赶紧去交钱啊！人命关天，你耽误得起吗？"
这时，ICU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患者家属？"
"在这儿在这儿！"马国庆立刻凑上去，"医生，我女儿来了，手术的事可以定了吧？"
医生看了我一眼，表情严肃。
"患者情况很不好,出血量大，现在血压一直不稳定。手术有风险，但不手术的话，可能撑不过今晚。"
"你们是直系亲属吗？"医生问我。
"我是她女儿。"
"那你需要做个决定。"医生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文件，"这是手术同意书和缴费通知单，如果同意手术，需要先交20万押金。"
"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看着我。
"如果你们****，需要签这份****同意书。"
****同意书。
六个字，像六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马国庆立刻急了。
"什么****？谁要放弃了？医生，你赶紧给她手术，钱我们会交的！"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催促。
"方晴，你快签字，快去交钱！"
刘芳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啊，你还愣着干什么？那可是你亲妈啊！"
我接过医生手里的文件。
左手是手术同意书和缴费单。
右手是****同意书。
我看着这两份文件，突然觉得很荒谬。
医生在等我的决定。
马国庆在等我掏钱。
刘芳在等我表现出一个"孝顺女儿"该有的样子。
可没有一个人问我。
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