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当年为了不让大殿下被抱走，皇夫追出去，被掌嘴三十，三天都下不了床……”

“为了留下二殿下，皇夫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差点冻死……”

“三殿下出生的时候，皇夫甚至以死相逼，说谁敢抢他的孩子，他就一头撞死在殿前……”

她们终于知道，并非我不想要他们，而是柳应怜用尽手段，将她们从我身边硬生生夺走。

负责处理恶犬的侍卫匆匆来报，说那几只吞食了男婴的恶犬，突然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沈凝心中疑窦丛生，立刻命太医剖开犬腹查验。

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那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婴孩骸骨中，混杂着一种黑色的粉末，经查验，是剧毒。

沈凝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很快就查出，这剧毒，正是柳应怜宫中独有的一种秘药，据说是为了调理他那“*弱”的身体所用。

真相如同一把尖刀，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柳应怜根本不是因为害怕婴儿而病倒。

他是蓄意毒杀了我的儿子，再借三个皇女之手，将**扔给恶犬。

既能毁尸灭迹，又能借此彻底将我逼疯，坐实我“疯夫”的罪名。

**，还要诛心。

当沈凝将查到的真相告知三个皇女时，她们如遭雷击。

原来，她们那可怜的亲弟弟，是被柳应怜亲手毒死的。

而她们，却成了帮凶，不但亲手将弟弟按在水盆里活活溺毙，还亲手将弟弟的尸身扔进了犬口。

三皇女沈宸看着自己那双曾掰断我手指的双手，像是看到了什么最肮脏的东西。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

……

沈凝连夜调阅了我母亲被抄家的卷宗。

那些罗列的所谓“谋逆”证据，在深夜的烛火下，显得那么粗糙可笑。

她派人深查，很快便水落石出。

所有的罪证，全都是柳应怜的长姐，当朝国舅柳倩一手伪造。

柳家为了彻底断绝我在后宫的根基，为了让柳应怜登上皇夫之位，不惜勾结朝臣，构陷忠良，屠我满门。

就在此时，柳应怜以为大局已定，假意拖着“病体”，柔柔弱弱地来到了御书房。

他以为沈凝还在为我的死而烦躁，特来扮演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陛下，哥哥他……也是福薄，您别太伤心了。”他柔声劝慰，实则想确认我是否真的死透，再无翻身的可能。

沈凝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她将那叠伪造的信件，和从犬腹中取出的毒药残渣，狠狠砸在柳应怜的脸上。

“福薄？是被你和你那好姐姐害死的吧！”

柳应怜脸色煞白，还想辩解，殿门却被猛地撞开。

三个皇女冲了进来，她们双眼喷火，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沈昭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的亲生父亲！”

柳应怜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华美的宫装上沾染了尘土，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不……不是我……陛下，您要相信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