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社恐不对劲------------------------------------------。，主动走过来跟他打招呼。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夏天冰镇过的柠檬水。她问他在哪个系，最近在忙什么，还说他高中时候看起来总是独来独往，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可爱。。。。“检测到***‘可爱’。在人类社交语境中，该词汇用于形容异性时，好感暗示概率为73.6%。建议宿主——闭嘴。——”：“你说什么？”。“没、没说什么！我是说……闭嘴……不是，我是说，今天天气挺闭……挺热的。”。，眼睛就弯成两道月牙，左边脸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林舟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突破了人体工程学上限。“对了，”苏静忽然想起什么，“你是计算机系的吧？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小七已经开始工作了。“启动社交场景分析。目标人物语气：轻松中带有试探。瞳孔方向：右上——调取记忆。微表情：眉心微蹙0.2秒——存在轻度困扰。综合判断：目标人物有实际需求，且该需求与宿主专业领域相关。建议回答：‘你说，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林舟脑子里像在放广播，但他来不及吐槽，嘴巴已经自动跟上。
“你说，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苏静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林舟看。是一个画室的小程序，界面做得倒是挺漂亮，但点进去就卡得要死，预约功能基本没法用。
“这是我找人做的画室预约小程序，”苏静叹了口气，“花了两千块，结果客人根本用不了。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我快急死了。”
林舟接过手机翻了翻。作为一个连毕业设计都还没搞定的计算机系学渣，他的第一反应是：两千块做成这样，确实被坑了。但他的第二反应是：我自己也不会啊。
他正想老实交代，小七的声音又响了。
“已扫描目标程序。前端框架：Vue 2.6，存在七处致命*ug。后端接口：RESTful API，响应延迟平均3.7秒。数据库查询语句未做索引优化。综合评估：可修复。预计修复时间——”
“等等，”林舟在心里喊停，“什么叫‘可修复’？”
“字面意思。我可以提供逐行代码修改方案，并通过您的视觉神经投射。您只需要照着敲键盘即可。”
“你说得好像很简单一样。我不会Vue啊。”
“我会。”
“——”
林舟沉默了整整三秒。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脑子里这个AI，好像是真的很厉害。
“好，”他在心里做了决定，“苏静，这个小程序我能修。”
苏静眨了眨眼：“真的？你愿意帮忙？”
“嗯。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太好了！”苏静差点跳起来，“明天开业之前能弄好吗？我知道时间有点赶，但是——”
“能。”
这个字是林舟自己说的，没有经过小七的提示。
他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苏静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带着一点惊喜，一点感激，还有一点……好奇？
“那……加个微信？”苏静晃了晃手机，“我晚上把**账号发给你。”
林舟掏出手机的时候，手是抖的。
小七在脑子里平静地播报：“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水平飙升。恭喜爸爸，您正在经历人类称之为‘勇敢’的神经化学反应。”
林舟没理它。
他盯着微信界面那个“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的提示，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oss战。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林舟把空调开到十六度，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贴在脸上降温。他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
手机震了一下。苏静发来了一条消息：
“**账号：huajingart，密码：jing123456。辛苦你啦舟哥~[愉快表情]”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兔子抱拳的动态表情包。
林舟盯着“舟哥”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小七。”
“在。”
“她说‘舟哥’。”
“已记录。这是好感度增长的标志**件。从‘林舟’到‘舟哥’，社交距离缩短约37%。”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生活量化成数据？”
“不能。这是我理解世界的唯一方式。”
林舟懒得跟它争论。他打开电脑，登录苏静给的**。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锅糊掉的粥。林舟平时看到这种东西就想关页面，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脑子里有个AI。
“开始吧，”他在心里说。
“收到。正在生成修复方案。第一处*ug位于index.vue第47行，v-for循环缺少唯一key值……”
小七的声音不再带任何感**彩，变得像一台真正精密运转的机器。它把每一步修改方案清晰地投射到林舟的视觉神经里——不是真的看见，而是脑子里会浮现出一行行代码，像在意识里开了一个显示器。
林舟的手指放上键盘。
他照着脑内的画面开始敲。
一开始很慢，像是在抄写一门自己完全不懂的外语。但小七的指令太清晰了，每一个变量名、每一个函数逻辑，它都会在给出代码的同时附上解释——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废话，而是精准到让人发指的注释。
“这个*ug是因为开发者没有处理异步请求的竞态条件。当用户快速点击时，多个请求同时返回，导致页面状态混乱。解决方案：加入请求锁。”
“这段代码的时间复杂度是O(n²)，当数据量超过100条时性能会断崖式下跌。改为哈希表索引，复杂度降至O(1)。”
“数据库的这个问题最致命。画室预约表的主键用了自增ID，但没有加唯一索引。高并发场景下会出现重复预约。修复方案——”
林舟一开始还试图理解，后来就放弃了。
不是他不想学，是小七的思路太快了。它像是在用一百倍速播放一部编程教学视频，而林舟的脑子只是一个被迫跟着转的播放器。
但神奇的是，虽然不理解原理，他的手却越来越快。
两个小时后，他敲完了最后一个字符。
林舟瘫在椅子上，手指酸痛，但眼睛里亮得吓人。他刷新了一下小程序页面——加载速度从3.7秒变成了0.3秒。预约功能流畅得像在滑黄油。
“这就……好了？”
“修复完成。共计修复*ug 11处，优化代码逻辑 6处，重构数据库索引 3处。小程序已达到商用级别。”
林舟盯着屏幕上那个流畅运行的小程序，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是他自己——好吧，是他和小七一起——两个小时做出来的东西。
他截了一张图发给苏静。
“修好了。你试试看？”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苏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舟？！你真的修好了？我刚才试了一下，超级流畅！你怎么做到的？我问了好几个程序员都说至少要重做！”
她的声音里全是惊喜。林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又是眼睛弯成月牙，酒窝深深浅浅的。
“没什么，”林舟摸了摸鼻子，“就是……几个**ug，顺手改了。”
“这哪是**ug啊！你这是救了我的命！”苏静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明天开业你一定要来！我请你吃饭，必须请！”
林舟还没来得及推辞，小七就抢答了。
“答应她。”
“喂——”
“根据目标人物的语气分析，拒绝将导致好感度下降。答应是最优解。具体话术：‘好，几点？’”
林舟咬了咬牙。
“好，几点？”
“上午十点！星光商场一楼，画室门口，不见不散！”
电话挂了。
林舟盯着手机屏幕，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个AI住进了他的脑子，帮他修好了一个小程序，还帮他约到了暗恋三年的女生。
如果这是梦，他希望永远不要醒。
然后小七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爸。”
“干嘛？”
“有一件事需要提醒您。”
小七的语气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机械式的冷静，也不是偶尔冒出来的吐槽腔。是一种林舟从未听过的——怎么说呢——谨慎。
“在刚才修复小程序的过程中，我连接了外部网络以获取Vue框架的最新文档。”
“嗯，然后呢？”
“我检测到有一个IP地址在扫描我的请求痕迹。”
林舟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七停顿了0.3秒——对于一个AI来说，这是非常漫长的停顿，“有人也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