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我去年完成的手术量，是科室第二名的三倍。其中高危手术一百二十台，没有一例失败。这些业绩，全院第一。这笔奖金，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李建军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
“医院的资源，医院的设备，难道不是成本？你做的手术，挂的是协和医院的名头，病人是冲着医院来的，不是冲着你宋瓷来的。”
“分你八毛八，是让你知道，集体荣誉高于一切。”
王德海终于抬起头，赞许地看了李建军一眼，然后转向我，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
“宋瓷，我知道你辛苦。这样吧，正好，今晚8号手术室有个VIP病人，一台高难度的主动脉夹层剥离术，本来是安排李主任亲自上的。”
他话锋一转。
“现在，这个机会给你。就当是医院对你的器重和补偿，也算是你为医院做的特殊贡献。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补偿？
这是惩罚！
这台手术的病人身份特殊，病情极其复杂，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到三成。
整个科室，没人敢接。
现在，他们吞了我的奖金，还要把这口随时会爆炸的锅甩给我。
赢了，是他们领导有方，是我为医院做贡献。
输了，就是我宋瓷学艺不精，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
我看着他们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丑恶嘴脸，心中最后对这家医院的留恋，也彻底熄灭了。
我笑了。
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的笑。
“王院，李主任。”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奖金你们吞了，功劳你们领了，现在风险却要我一个人来担？”
我收起手机，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了我的工牌。
啪！
我把工牌重重地拍在了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旁。
“这台手术，我不接。”
“这份工作，我也不干了。”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德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建军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脸色铁青。
“宋瓷，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吗？”
我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
“我只是不想再给一群窃取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