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个月工资一万二。
女儿的辅导班，占了七千。
剩下的钱，交房贷水电，买菜做饭，给她买衣服买鞋。
我自己的衣服，最新的一件是三年前买的。
她16岁生日，我咬牙办了场体面的宴席。
酒过三巡，她举起杯子说："等我长大了，就把我妈送养老院。
老了在家碍事，我妈这么爱我，肯定也不想拖累我，。"
亲戚们笑着附和，只有我笑不出来。
碍事？
我花光积蓄培养她，到头来等着的是养老院？
我放下碗筷，打开手机，一个个退课。
辅导班主任急了："马上中考了，现在退课会影响孩子啊！"
我淡淡地说："不用担心，我女儿自己可以。"
第二天，我手上多了个金镯子。
女儿看着我，第一次慌了。
01
我叫郑秀雅。
今年三十八岁。
每个月工资一万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女儿郑佳佳的辅导班，一个月要七千。
剩下的五千，要付房贷，要缴水电，要买菜做饭。
还要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
我身上这件外套，是三年前打折时买的。
领口已经洗得发白，袖口也起了毛边。
郑佳佳今天十六岁生日。
我咬着牙，在城里最好的酒店，给她订了一场生日宴。
不大，就三桌。
请的都是最亲的亲戚。
钱是预支了下个季度的奖金才凑够的。
我想给她一个体面。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郑秀雅就算一个人，也能把女儿养成公主。
早上五点，我就醒了。
躺在床上，盘算着今天的流程，生怕有一点疏漏。
酒店是提前半年订的。
菜单是我拉着酒店经理，一道一道敲定的。
蛋糕是郑佳佳最喜欢的牌子，早上九点要去取。
还有她要穿的公主裙，昨天刚从干洗店拿回来，熨烫得整整齐齐。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走进厨房。
给她做她最爱吃的长寿面。
荷包蛋要煎得刚刚好，溏心的。
面条要用高汤来煮，那是我昨晚熬了一夜的鸡汤。
七点半，郑佳佳被闹钟吵醒。
她走出房间，**眼睛，一脸不耐烦。
“妈，今天过生日能不能别让我吃面条？”
我把面端到她面前，脸上堆着温柔的笑。
“傻孩子，过生日当然要吃长寿面，图个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