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灌木刺着我的后背，但我不敢动。别墅很大，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只有几扇窗透出昏黄的光。
被扔出宴会厅的羞辱感还在皮肤上燃烧，但更灼人的是沈修看到报告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以及沈夫人迅雷不及掩耳的否认和驱逐。那不像单纯的包庇，更像是一种……被触及核心利益的、冰冷的防御。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时间在冰冷的等待里一点点凝固。就在手脚几乎冻得麻木，怀疑自己是否判断失误时，侧门的玻璃门无声滑开了。
两个人影前一后走出来，步入花园的凉亭。是沈修和林薇。
没有拥抱，没有亲密，甚至没有并肩。沈修站在凉亭边缘，背对着我这边，身形挺拔却透着一种僵硬的距离感。林薇站在他对面，隔了几步远。亭子里柔和的景观灯照亮她的脸，上面明显带着泪痕，妆都有些花了。
她似乎在说什么，情绪激动，肩膀微微颤抖，不时抬手擦一下眼睛。但距离太远，我只能听到模糊的、被风吹碎的音节，听不清内容。
沈修的回应是抬手，递过去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动作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不是递给未婚妻东西该有的样子，更像上级打发一个难缠的下属。
林薇看着那个文件袋，没有立刻接，反而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后退了半步，摇着头。沈修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将文件袋塞进了她手里，然后说了句什么。林薇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哭泣变成了无声的抽噎，她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指节泛白。
这根本不是一对即将结婚的爱侣。没有安慰，没有温存，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交接。像一场……交易。这个词蹦出来，让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更深的凉意从脚底窜起，瞬间爬满了脊背。
沈修没再看她，转身先离开了凉亭，背影决绝。只剩下林薇一个人站在那里，对着那个冰冷的文件袋，无声地流泪。
5 暗夜委托定点监控
侦探社的门比想象中更不起眼，藏在老式写字楼拥挤的通道尽头，空气里一股廉价香烟和过期咖啡混合的沉闷气味。我推开门，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干涩的撞击声。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