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那我爸呢？”
她眼眶终于红了。
“我爸拉扯我长大，从没跟我要过钱。我结婚那年，他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拿出大半给我添嫁妆。现在他病了，要六万块上手术台，我拿不出，因为我老公把原本说好给我爸治病的钱，直接划给了**修房子。”
“陆景川，你就问问你自己，这叫公平吗？”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声音。
秒针一下一下地跳。
像敲在心口上。
陆景川站在玄关，手还扣在门把上。
他张嘴，好像要解释。
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约了客户，得先出门。”他躲开苏若晴的目光，拧动门把，“这事晚上再谈。你别死钻一个点，爸的手术咱们再想辙。”
门开，又关上。
砰的一声不大不小。
苏若晴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她盯着茶几上的那盆绿萝。
叶子油亮，枝蔓垂下来。
那是她刚搬进这套房子时买的。
那会儿她和陆景川还挤在城北的合租房，工资都不高，却总能聊到半夜。
他说以后挣了钱，要让她过得有底气。
她说不用多体面，两个人拧成一股绳就够了。
七年下来。
他们有了自己的房，有了车，收入也翻了几番。
可那股绳，好像已经散了。
苏若晴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
余额显示：32456.72元。
这是家里目前全部可动用的钱。
其中两万，是预留着交下季度的物业和车险。
剩下一万多，要撑他们两个月日常开销。
她爸手术，还差六万。
昨天**打电话过来，说话小心翼翼：“若晴，**这两天晚上疼得直冒汗，老睡不好。那个手术费……要是你们手头紧，我们再缓缓也行。”
缓到什么时候？
缓到等陆景川明年的年终奖？
然后等明年，**是不是又会多出个必须马上解决的新理由？
苏若晴退了APP，整个人靠进沙发。
她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没忍住往下掉。
不是抽噎，是安静的往下淌。
她想到上个月，她爸来南京看病顺道来家里吃饭。
吃饭时，陆景川殷勤地给他夹菜，说岳父您多吃点，补营养。
她爸被逗得合不拢嘴，说女婿懂事。
吃完饭，她爸把她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