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和周昱也该抓紧了。”
“女人这肚子，可不是想什么时候开张就什么时候开张的。”
桌上几个人都笑。
我刚想敷衍过去，周秀兰却先叹了口气，故意把声音放大：
“抓紧什么呀。”
“她自己的心根本不在这上头。”
“我这个当婆婆的，连她吃什么药都得防着。”
这话一出，桌上立刻安静了。
我抬头看她。
她却像没看见我的眼神一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补了一句：
“人家现在讲究，先保养，先享受，先工作。”
“至于给周家传宗接代，那得排在后头。”
大姑二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意思啊？”
“她还吃药啊？”
“不是吧，结了婚还防着？”
周秀兰装模作样地摆手：
“哎呀，我可什么都没说。”
“反正我这个婆婆现在是没地位，连问一句都像犯了大罪。”
我那口饭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我转头看周昱。
他皱着眉，脸色难看，却还是没说一句真正有用的话。
他只是低声说了句：
“妈，吃饭呢，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
又是这句。
永远不是“你别再说了”。
永远不是“这是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永远只是轻飘飘一句“少说两句”，好像她说的没错，只是场合不对。
周秀兰看了他一眼，反而更来劲了。
她把筷子一放，重重叹了口气：
“我还不能说了？”
“我这把年纪图什么，不就图抱孙子？”
“可有些人，自己不下蛋，还生怕别人提。”
那句“不下蛋”一出来，桌上几个亲戚脸色都变了。
连周国安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秀兰，别说得这么难听。”
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觉得耳朵里轰轰作响。
我二十九岁，名校毕业，工作体面，靠自己买车、还清助学贷款，也一直认真生活。
可到了周秀兰嘴里，我只剩下三个字。
不下蛋。
我忽然把筷子放下，站了起来。
整个餐厅一下静了。
我看着周秀兰，一字一句地问：
“您说完了吗？”
她被我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
“怎么，我说错了？”
我点点头。
“您当然可以继续说。”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