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万块，我忍了。
现在让20万——
不。
不是让20万。
是让我自己花的钱，变成妹妹的债权。
是让我当冤大头，还得感谢妹妹的“慷慨借款”。
这一次，我没有说“好”。
我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妹妹从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拎着暖壶。
她看到我，笑了。
“姐，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心累。
是“原来如此”的那种累。
“小蔓。”
“嗯？”
“欠条的事，妈跟我说了。”
妹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间。
她很快恢复了。
“姐，你别多想。我就是想让妈心里好受一点。”
“妈心里好受？”
“对啊。她总觉得花了你那么多钱，心里过意不去。我说，妈，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就别觉得亏欠丫丫了。”
她说得很顺。
像是排练过。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澈、无辜。
甚至有一点点委屈。
好像在说——
我也是为了妈好啊。
你怎么这样看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妹妹不是蠢。
她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
她知道妈妈会写这张欠条。
因为妈妈一辈子的逻辑，就是“让着小蔓”。
她也知道，等妈妈走了，这张欠条会落到我手里。
因为我是长女。
“**债”，就是“姐的债”。
20万。
****。
合理合法。
完美。
4.
我没有当场跟妹妹吵。
没有意义。
妈妈还在病房里。她的身体已经够糟了。
我不想让她看到两个女儿在医院走廊吵架。
我做不出来。
可妹妹做得出来。
她做得出来在妈妈化疗后最虚弱的时候，拿着一张白纸，让妈妈写欠条。
她做得出来一分钱不出，然后拿着一张20万的欠条来找我。
她做得出来。
我做不出来。
这就是区别。
从小到大，我和妹妹的区别，不是谁更聪明，谁更能干。
而是——
谁做得出来，谁做不出来。
妈妈病重的那42天，我请了15天假。
扣了8000多块钱工资。
老公一个人带孩子，做饭、接送上学、辅导作业。
每天晚上我从医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