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讨要父母抚恤金走------------------------------------------，瞬间炸响了整个家。“我的钱！我的钱啊！”。，面如金纸，活像见了鬼。“没了！都没了！箱子空了！我的钱和票全没了！”。，立刻冲进了房间。、空空如也的红木箱子时，父子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腿都软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遭贼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贼？家里就我们几个人，哪来的贼！”
“是她！一定是那个小**干的！”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了门口。
林岁岁正虚弱地扶着门框。
她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和茫然，仿佛被这阵仗吓傻了。
“大伯母……出什么事了？”
她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你还敢装！”
王翠兰猛地挣脱丈夫，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一个箭步冲到林岁岁面前。
她一把揪住了林岁岁单薄的衣领。
“说！是不是你偷了家里的钱！”
“你个天杀的白眼狼！我们家收留你，你竟然敢偷东西！”
林岁岁被她摇晃得头晕眼花。
她瘦弱身体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她咳得撕心裂肺，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咳咳……我……我没有……”
“没有？除了你还有谁！”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老娘就打死你！”
王翠兰双眼赤红，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住手！”
林建国总算还有一丝理智，冲上来拉住了她。
“你疯了！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
他虽然也怀疑林岁岁，但毫无证据。
更重要的是，他们丢的钱里，有一大笔是林岁岁的抚恤金。
这事要是闹大了，他们侵占孤女抚恤金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大伯母，你怎么能冤枉我？”
林岁岁缓过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你的房间上了锁，箱子也上了锁。”
“我一个连下床都费劲的病人，怎么可能去偷你的东西？”
她的话，让暴怒的王翠兰和林建国都愣了一下。
是啊，一个病得快死的丫头片子，哪来的本事开两道锁？
甚至还能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
就在这时，那张被林岁岁留在箱子里的纸条，被林卫国发现了。
“爸，妈，你们看这是什么！”
林建国一把抢过纸条。
只看了一眼，他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感谢……利息……大有作为……”
他哆哆嗦嗦地念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这挑衅！
这是**裸的挑衅！
“就是她！就是这个小**！”
王翠兰看到纸条，再无怀疑。
她指着林岁岁嘶吼。
“报警！建国！马上报警！”
“让**把她抓起来！偷了我们那么多钱，够她去蹲大牢了！”
“报警？”
林岁岁擦了擦眼泪。
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抬起了头。
她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
“好啊，那就报警吧。”
“正好让**同志来评评理，看看你们是怎么照顾我的。”
“再顺便查一查，我爸妈那笔八百块的抚恤金，到底去了哪里！”
“你……”
王翠兰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林建国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们完了！
报警就等于自投罗网！
不报警，这哑巴亏就得活活吞下去！
这个一向被他们视作软柿子的侄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块淬了毒的烙铁。
碰一下就得掉层皮！
这边的争吵声，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热心肠的王大妈第一个挑开门帘走了进来。
“建**，你们又吵什么呢？”
“哎哟，岁岁，孩子脸怎么这么白？”
王翠兰看到外人进来，心虚地想把事情捂住。
可林岁岁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王大妈！”
林岁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王大**胳膊。
“我大伯母说我偷了家里的钱，要打死我，还要送我去***！”
“王大妈，你给我评评理，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怎么敢做这种事啊！”
她一边哭，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重点强调了王翠兰是如何怀疑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的。
邻居们听完，看王翠兰的眼神都变了。
“我说建**的，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
王大妈拍着林岁岁的背，不满地看着王翠兰。
“岁岁这孩子病成这样，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别是你自己把钱放哪儿忘了，赖在孩子身上吧？”
“就是，箱子和门都锁着呢，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会开锁啊！”
另一个张婶也帮腔。
**再次一边倒。
王翠兰和林建国被街坊邻居们指指点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林岁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止住哭声，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建国。
“大伯，既然家里遭了贼，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我马上就要去厂里上班，厂里会分宿舍。”
“我想着，咱们也该把账算一算了。”
她话锋一转。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爸妈留下的那笔八百块抚恤金，你之前说先替我保管着。”
“现在我要搬出去了，这笔钱，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失窃案转移到了抚恤金上。
林建国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钱已经被那个小**给偷光了，他拿什么还？！
“怎么？大伯？”
林岁岁步步紧逼，眼神冰冷。
“难道那笔钱，你也弄丢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还给我？”
“没……没有的事！”
林建国心虚地躲闪着她的目光，强自镇定。
“那笔钱我……我给你存着呢！对，存着呢！”
“哦？存着？”
林岁岁笑了，那笑容又冷又利。
“既然是存着，那就取出来还给我吧。”
“我今天就搬走，以后吃穿用度都得花钱，没钱可不行。”
“我……”
林建国被逼到了绝路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翠兰更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周围的邻居哪还有不明白的？
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侵占死去弟弟留给孤女的抚恤金，这事传出去，他们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算了。”
就在林建国快要崩溃的时候，林岁岁突然善解人意地开口了。
“大伯，大伯母，看在你们照顾我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她叹了口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但我不计较的模样。
“这些年给我看病吃药，想必也花了不少钱。”
“那八百块，我就当你们给我花了。”
“不过，厂里分的工作，是我爸妈拿命换的，跟你们没关系。”
“我今天就搬走，去住厂里的宿舍。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这就是原主全部的家当。
看到这一幕，王大妈都忍不住心酸，狠狠地瞪了林建国一眼。
林建国和王翠兰如蒙大赦。
虽然心在滴血，但能把抚恤金这笔烂账糊弄过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巴不得这个**赶紧走，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岁岁拎着小包袱，走到门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三张或怨毒或死灰的脸，淡淡地开口。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刚才我难受，已经拜托王大妈家的儿子，替我去厂里办了入职和分宿舍的手续。”
“以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
在邻居们同情的目光中，她挺直了瘦弱的脊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
门外，阳光正好。
……
林岁岁眯了眯眼，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她要去厂里报道了，一个全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而她要去的第一站，就是这个年代的商业中心——供销社。
她得为自己的新家，添置点像样的东西。